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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重盼归来(第1页)

阳光洒在贺连城一身侍卫装扮的劲服上,左边脸颊上那道贯穿眉眼的疤痕,在辉光下显得愈发清晰刺目。他就那样站在金銮殿中,与宁和并行而立,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沉静如水,仿佛浑然不觉自己已成为满殿瞩目的焦点。御座之上,赤帝微微挑眉,目光在贺连城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质疑,略作思忖后还是了允了:“准了。”在听到赤帝准许后,殷崇壁忽然侧目看向立于大殿中央的贺连城,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眼前这个侍卫,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是比跟在宁和身边更早的时候,可他这般沉默寡言,诸多场合下都未曾见他多言。但现在,他站在大殿之上,殷崇壁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好似宁和用贺连城织就了一张无形的密网,正悄然盖在了殷崇壁的头顶。贺连城感受到来自殷崇壁毫不避讳的侧目凝视,便向前更进一步,直面殷崇壁所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在他那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笑容里,仿佛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怜悯、还有一种仿佛能穿透一切的、刺人的锐利。“殷太师。”贺连城正了正神色,再次开口,虽然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可闻:“你方才说,摄政王宣赫连一案,早已结案,与你无关?你还说,藏银涧之事你不知道、是栽赃陷害?还说在各州安插眼线是为朝廷?哦,对了,你还说那些刺客、漕帮的证据、眼前这些证人,皆是构陷,与你无涉?”“本官行得端、坐得正……”殷崇壁这时候的声音已经可以听得出略显虚弱,可依旧强词夺理,奈何贺连城并未再给他机会多言。“太师!”贺连城的目光愈发锐利慑人,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掩饰地直直刺向殷崇壁:“本王的案子,你当真以为……就能这么草率的了结了?!”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极轻的唏嘘议论中。“本王”二字,如同一颗石子扔入平静的湖泊一般,在其水面上掀起阵阵水纹。“‘本王’?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谁啊?”“看样子……不就是那个陛下钦封的于大人身边的侍卫吗?”“嘶……这人今年元日盛宴上,好像见过一次……”“他称‘本王’,该不会是……”不仅是大殿内这些文臣武将皆满腹狐疑,殷崇壁听得到贺连城这句话的同时,瞳孔也随之倏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瞪着贺连城,似乎心中有了答案,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蔺宗楚立于殷崇壁身旁,面色平静如常,只是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一丝了然,不经意间与宁和视线相遇,二人微微颔首,宁和唇角几不可察地略弯出了一个弧度,转瞬即逝。而此刻正立于贺连城与宁和身后处、押着那三名刺客的叶鸮,听闻贺连城这句话,身体微微一震,立刻将视线锁定在贺连城的背影上。前几日,他们从长春城返回盛京城的路上,在一家聋哑老夫妇照顾的驿点歇脚时便有了些怀疑,而之后的种种,似乎又在一步步加深他的猜测。直到这一刻,叶鸮心中的揣测似乎终于被证实,惊愕之色淡淡掠过,心底更多的则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文武群臣面面相觑,御座之上,赤帝的身体也陡然一震,下意识向前倾了半身,死死盯着立于大殿中央的贺连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贺连城缓缓抬手,探向自己左边的脸颊,指尖触碰到那可怖的疤痕,顺着疤痕的走势,延伸至脸颊边缘。只见他手指在脸侧开始轻轻抠动,在翘起的一个极小的边缘处,手指一捻,随即便是毫不犹豫地撕扯——一张薄如蝉翼的假皮面具,从他脸颊上缓缓剥离下来。明媚的光线洒在他真实的容颜上,那张俊逸而冷峻的脸庞、那双深邃如渊的双眸、那眉宇间散发的威严——正是在镇国寺遇刺“身亡”的摄政王——宣赫连!“啪嗒!”假皮面具掉落在地,发出极轻的声响,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一般。“宣……宣赫连?!”殷崇壁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像是被掐住了咽喉的鸡鸣似的。他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刚才还是波澜不惊的面容瞬间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你……你没死?!怎么会呢?!本官……本官亲眼见过,那棺椁里……”宣赫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殷太师的确是亲眼所见,当时那棺椁里也确是本王,只不过……”殷崇壁的嘴唇剧烈颤抖,看着宣赫连一句未说尽的话,好像在等待他一般,可他却说不出一个字。金銮殿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不知沉寂了多久,只是让人感觉久到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御座之上,赤帝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抑的颤抖,那是震惊与责怪的复杂之色:“定……你……”,!“定安”这个名字差点从赤帝口中脱出,旋即又立刻收了回来。宣赫连转过身,向御上行了一个郑重的叩拜大礼:“臣,摄政王——宣赫连,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赤帝略微收回前倾的身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大殿之下。“好一个摄政王!”殷崇壁忽然高声喝道:“你竟敢假死报丧,欺上瞒下,该当何罪!”没有得到赤帝的应允,只听殷崇壁的怒喝,宣赫连就这样叩首不起,沉稳的声音再度开口:“臣,犯下欺君之罪,还请陛下降罪!然,臣请陛下先容臣一言,待真相水落石出,再治罪于臣,臣定当领命受罚!”赤帝凝视着宣赫连,良久,忽然仰头大笑。那笑声在金銮殿内回荡,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欣慰、更有几分难掩的怒意和复杂:“好——!摄政王竟假死瞒天,甚至还敢冒充侍卫,在朕面前几度行走!真是好大的胆子!”赤帝突然收住笑声,锐利的目光重新落回宣赫连身上,那双果决的眼底深处,分明隐隐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泪光,转眼便没了踪迹,被赤帝以极快的速度压了下去。片刻,赤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恢复如常,只是更多了一分凝重:“朕便给你一个辩驳的机会,你且说说,假死瞒天、隐姓埋名,究竟所为何事!”“臣,叩谢陛下隆恩!”宣赫连依旧跪叩回话,赤帝没有允他起身,但手指却在扶手上轻点了一下,闫公公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在赤帝耳畔提醒:“陛下,宣王爷还跪着呢,既然是要回话,不如……让王爷先起身来说话?”“罢了。”赤帝虚抬了一下手,像是顺着闫公公的提示一般:“让他平身。”“是。”闫公公立刻起身,向前半步,朗声转述:“陛下仁德,请摄政王起身说话——!”“臣,谢陛下隆恩。”宣赫连这才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最终落在了殷崇壁身上,那眼神冷冽如刀。“殷太师,本王作何要诈死欺君,你心中可有数?”宣赫连看着殷崇壁,但这句话并非是在等他作答,相反,还不等他来得及张嘴,宣赫连便继续说了下去。“去岁因十月要举办万花会,臣便领命回到封地——迁安城,一是为了主持万花会,二是顺道考察民情吏治,可没想到,从本王离京……”宣赫连想了想,又改口说:“不,或许是在这更早之前,便有人已经安排起来了。”“首先是万花会上,从各城送来的名花车队皆有延误,这是因在各自花车队里动手脚所致。”宣赫连说话时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掠过殷崇壁:“自蓉华城而来的车队,声称途经青江城时,被暴雨延误了日子,不想却从这一队花盆底查出剧毒断肠蝎;自翠屏城而来的花车,其花盆培土里被混浸了有毒的郁金香花汁;自长春城送来的名花,更是明晃晃地加入了浮青国特有的明种——曼玲音。这接二连三的手笔加在一起,引得万花会上好一场风波,差点伤及无数百姓!幸得当地神医盛大夫,以及于大人火眼金睛,及时制止了这一场人祸浩劫!”说到这里,宣赫连视线落定在殷崇壁身上:“只不过这只是个开始而已,策划这次行动的人,心思实在缜密。护送名花的车队抵城之时,若是本王未受其毒,那么接下来万花会上的剧毒花车,便可将本王钉死,是吗?”宣赫连的话里,虽然没有明确名讳,可眼神却是直勾勾地看着殷崇壁询问,只不过虽然是看着他,却并非是在等他的作答。“若是那剧毒花车处置不当,那么累及无数百姓,届时就算本王没有在这场祸乱中丧命,那陛下也定会治个失职大罪!真可谓是一举两得!”宣赫连旋即又转向赤帝拱手道:“陛下,倘若不是您当时秘密急召臣速速返京,恐怕臣就真的回不来这盛京城了。”赤帝眉宇微蹙:“这是什么意思?”宣赫连冷眼飘了一眼殷崇壁:“意思是,臣若是晚一天出发,那便离不开迁安城了。臣从迁安城出发那日,正巧碰见了一个小孩,那小孩的母亲便是这场疫病的源头。臣离开迁安的第二日,迁安就全城启闭,在这期间,当时留在城内的于大人一力顶住重压,在前任知府常泽林病重期间,一人主理着全城镇疫要务,可就在这时候,竟也遭人暗杀,所幸于大人身法高超,否则现在也难立于朝堂之上!”“启禀陛下,宣王爷所言过誉。”宁和连忙拱手一揖,开口解释:“当时微臣只是尽力协调城中各处要务,并无过多功劳。”“于大人莫要谦虚,别说迁安城疫病之事,就连本王,也是受了你多次出手相救,才可保下性命。”宣赫连示意宁和暂且静听,无需这般谦逊,又转向赤帝继续说下去:“离开迁安城后,一路疾驰马不停蹄地赶往盛京,可没想到路途中还是遇到了暗杀袭击。待臣即将抵京时,收到陛下口谕,命臣在镇国寺稍作休息,调整一夜后,第二日整装返京,可没想到,这道口谕竟是贼人冒充陛下,假传圣旨,才让臣落入陷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宣赫连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原先应该站着安硕的位置,继续说道:“当夜暗杀臣的刺客,确如于大人调查结果,由两批人协力行刺,只不过人数众多,臣身边的侍卫实在难敌众人围剿,加上那些刺客的兵刃上皆淬有剧毒青冥泪,不得不叫我们一干人等小心应对,这便是给那些刺客钻了空子。”说到这,宣赫连忽然跪下,向赤帝深深叩首:“陛下,当时情况紧急,一切生死皆在瞬息之间,臣只想不如借此机会,以假死来引出这桩桩件件阴谋的幕后主使!实非有意欺君,还请陛下圣裁!”“陛下,如此说来,宣王爷用这一场假死瞒天过海,为得是查出幕后真凶啊!”闫公公在一旁低声道:“那陛下……可否要饶恕……”闫公公这么说话,实则是受了赤帝的意,文武群臣面前,赤帝如何也不能过分偏袒,更何况还是如今这样的情形,定是要有个“多嘴”之人,前来聒噪一番。赤帝稍抬了抬手,示意闫公公退下,沉声询问:“既如此,爱卿可有查出真相?”“启禀陛下,臣已查出真凶!”宣赫连站起身,伸手直指殷崇壁:“当朝太师——殷崇壁!”“宣赫连!”殷崇壁面色愈发难堪,听他当堂点到自己名讳,立刻怒喝:“你休要血口喷人!”“本王血口喷人?!”宣赫连冷笑一声:“本王假死后,易容改装,化名贺连城,以摄政王门客身份,协助于大人暗中调查此事。”“你……”殷崇壁正欲反驳,但实在难以打断他的话。“数月来,不仅查清了藏银涧、九华码头,就连你设计焚烧户部、指派安硕驱使麾下私兵刺杀本王、刺杀于大人、以及……刺杀陛下,皆是一清二楚!”宣赫连顿了顿,看殷崇壁满额的汗水,知道他心里已经慌乱,便继续说下去:“甚至……殷太师,你从古野和沧北买来的一批‘异域圣物’,也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下了。”“什么藏银涧……什么……什么圣物!本官一概不知!”殷崇壁嘴唇剧烈颤抖,强撑着自己开口怒斥:“宣赫连!你……你休要在朝堂之上血口喷人!你……真是心肠歹毒,为了构陷本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陛下,还请过目另外两本漕帮的账簿。”宣赫连说着话,闫公公领命后,便行至蔺宗楚面前,将另外两本较薄些的账簿转呈御前。宣赫连见赤帝拿到手中开始查阅,才继续说下去:“当朝太师殷崇壁,年近古稀,权倾朝野,手掌一国财权,仍不满足其妄念!陛下,那些记档中所运输之物,便是传闻中,可予以供奉或持有者,‘荣登天下巅峰’之寓!”:()逆风行: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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