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抓,是接。
恰好接住一片从疯长的艾草上,自然飘落的叶子。
叶片触手的瞬间——
“嗡……”
不是声音,是无数细微的、鲜活的“感知”洪流,冲入他稚嫩的灵台!
他“看”见了。不止是长安城外的麦田。
他“看”见了一株被马蹄践踏、却仍挣扎著从根部长出新芽的蒲公英,那新芽的“痛”与“倔强”,清晰如他自己的手指。
他“听”见了。不止是洛阳的叫卖。
他“听”见了深埋地下的、一条即將被戾气污染的水脉,那微弱如婴泣的呜咽。
庞大的信息流让他小脸一白,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汗。
这不再是温暖的画面,而是沉甸甸的、需要他去“感受”和“理解”的世界。
但他没有鬆开艾草叶,反而攥得更紧。
他將叶片凑到鼻尖,深深一嗅。
不再是“草草香”。
他闻到的,是泥土的腥,雨水的润,以及那株蒲公英挣扎求生的、苦涩的清香。
他抬起头,望向柴文进,澄澈的眼里第一次有了超越婴儿的复杂情绪——
那是怜悯,是理解,是一丝沉重的瞭然。
他用还无法组织语言的奶音,发出了一个更准確的音节:
“…生…”
这是仁德修真的根基。
也是乱世中,唯一的希望。
地牢石壁渗出银色光纹,与刘秀眉心硃砂痣共鸣,仿佛在回应他无声的誓言。
柴文进剑柄轻颤,柴夫人袖中符纸无风自动,皆因那股新生的“灵”之力。
他肩上扛起的,不再只是刘氏的江山。
而是这天下亿兆生灵——
麦田里被践踏的麦苗,地脉中呜咽的泉流,蒲公英上挣扎的新芽——
在无尽黑夜中,共同的『生之契约。
地牢岁月,正式开启——
可谁也没想到,这地牢,竟是天下生灵的『生门。
下一章:《地牢岁月?草木知音》
(当蒲公英的痛,成为帝王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