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碎裂声,从地牢的最深处传来。
从地脉的源头传来。
不是石壁,不是银纹,是契约。
是刘秀刚刚与这片地脉、这些草木达成的、最深的契约之中,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冰冷的裂痕。
地牢深处,水珠滴落声突然变得粘稠,像某种粘液在流动。
刘秀猛地从柴夫人怀中抬起头,小脸瞬间血色尽褪。
他“听”见了,不,是“感觉”到了——
通过刚刚建立的、还与地脉同频的“仁心龙巢”,他感觉到在长安地脉的极深处,在那被九煞锁龙阵死死镇压的核心……
有什么东西,被刚才他那道净化戾气、唤醒龙脉的仁德之光,给……“惊动”了。
那不是方士,不是戾气,那是一种更古老、更晦暗的“存在”,充满了无穷贪婪与恶意。
它似乎沉睡了很久,此刻,却因为嗅到了一缕“纯净仁德”与“新生龙脉”的甜美气息,缓缓地,睁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目光,或者说,一道纯粹的“食慾”,顺著地脉,遥遥地、精准地,“舔”过了这片刚刚诞生的“仁心龙巢”。
刘秀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腕间的九凤玲瓏鐲骤然变得刺骨般寒冷,饕餮佩则滚烫如火。
一冷一热,仿佛在发出最尖锐的警报。
“秀儿?”
柴夫人察觉了他的异样,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皮肤下流动的寒意,像摸到了一条冰蛇。
刘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无尽的寒意,顺著脊椎爬满全身。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掌心里,那枚刚刚隱去的龙纹印记,此刻正一明一灭,闪烁著不祥的、暗红色的光。
柴文进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缩。
地牢,依旧温暖。
草木,依旧生机盎然。
但一股比之前所有铜符吏加起来都要恐怖万倍、源自灵魂层面的大恐怖,已经如同最粘稠的黑暗,悄然瀰漫,將这座刚刚诞生的希望之巢无声笼罩。
他们以为击退的,只是一次搜捕。
但不知,他们唤醒的,可能是整个乱世……
最深沉的噩梦。
(点击下一章,看七岁刘秀“通灵”初显,地脉之下,那缠绕九州的漆黑之锁,正缓缓睁开第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