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所及之处,蜷缩的苔蘚慢慢舒展,焦黄的野蓟重新泛青,叶片轻轻颤动,似在蹭他的指尖致谢。
“仁念非术,乃心术。”
柴文进的声音带著欣慰的颤音,这一次,不再是教导,是见证。
他看见刘秀的经脉中,灵气与仁德之气交织成网,九宫锁龙阵的银纹顺著他的手腕,在他掌心烙下一枚淡淡的龙纹印记——
那是龙脉认可的凭证,是仁德修真的初成之兆。
柴夫人趁机將艾草束塞进刘秀手中,叶片的清香混著她的体温:
“这是南阳的根,记住这个味道,日后你要带著它,让天下草木都能这般自在生长。”
刘秀握紧艾草,指尖的灵气渗入叶片,乾枯的艾草竟重新泛绿,散发著勃勃生机。
他忽然懂了,柴夫人带回来的不是一束草,是太平的期盼,是万民的念想。
就在这时,一只被戾气侵蚀的地脉灵蚁,拖著残破的腿爬过来,在刘秀脚边挣扎。
它不是普通的螻蚁,是地脉灵气的载体,身上缠著的戾气,正是方士搜魂术的余波。
刘秀蹲下身,没有丝毫犹豫,將掌心的仁德之气渡给灵蚁。
灵气漫过之处,灵蚁身上的戾气消散,残破的腿渐渐癒合。
它围著刘秀转圈,鼻尖轻触他的指尖,似在道谢,然后钻进石壁的银纹中,化作一点微光,成为阵法的一部分。
这一刻,地牢深处传来一声悠远的龙吟,不是应龙残魂的低语,是长安龙脉被唤醒的回应。
石壁上的银纹彻底觉醒,龙鳞纹路栩栩如生。
它与刘秀掌心的印记共鸣,整个地牢化作一个巨大的仁德结界。
结界將外界的戾气与搜魂术彻底隔绝。
府外的撞门声突然停了,隨之而来的是方士惊怒的嘶吼:“不可能!地脉龙气怎么会突然暴涨?”
脚步声渐渐远去,危机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刘秀坐在石床上,掌心的龙纹印记缓缓隱去,经脉中的灵气温和流转,带著草木的清新与地脉的厚重。
他低头看著手中泛绿的艾草,又看向墙根生机勃勃的苔蘚与野蓟,眼底的澄澈里多了几分坚定。
“柴叔叔,柴婶婶,我懂了。”
他抬起头,声音不再稚嫩,带著超越年龄的沉稳:“守护不是躲在地牢里,是让外面的草木也能安全生长,让百姓也能像灵蚁这般安稳活著。”
柴文进夫妇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与希望。
他们知道,七岁生辰这一天,刘秀不再是需要庇护的龙种,而是初露锋芒的仁德修士,是天下生灵的希望。
地牢內,一时寂静。
只有银纹流淌的微光,和草木生长的、几不可闻的沙沙声。
柴夫人轻轻抱住刘秀,將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头顶,闭上了眼。
七年了,这颗悬著的心,似乎终於能落下半分。
柴文进也鬆了口气,指尖抚过石壁上温润的龙鳞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