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学子高举竹简,诵读声如洪钟:“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铜符吏百户转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嘲讽,声音冰寒:“几个手无缚鸡的酸儒,也配在本座面前谈正气?”
“正气在心,不在力!结阵——!”
祭酒怒喝震彻街巷,率先举起手中《春秋》竹简。
苍老却鏗鏘的诵读声,瞬间响彻整条长街,与方士的狞笑、兵器的碰撞声交织。
数十道诵读声交织共鸣,化作滔滔青色洪流,顺著长安文脉飞速蔓延,街边古柏狂舞。
青砖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篆纹路,透著千年文脉的厚重气息。
柴文进挣扎起身,左手下意识按了按腰间——
那里藏著一枚温热的铜符,是当年太学祭酒临別所赠:
“文进,若事不可为,此符可……”
他咬牙挥剑格挡方士刀锋,手臂被划开深口,鲜血滴在竹简上。
青光如活物般翻涌,与刘秀掌心符牌的龙形印记共振,每一次起伏都映出他后颈的龙纹。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自己抱著襁褓中的刘秀衝破追兵,血手印是他在地牢入口按下的最后一个印记。
当时他对著尚在襁褓中啼哭的刘秀立誓:“拼尽性命,也要护你周全。”
此刻,青光骤然暴涨数倍,如同一道屏障,竟震退三名冲在最前的方士。
“撑住!正气不绝,阵就不散!护文脉,守真龙!”
祭酒嘶吼著,抹去嘴角血跡,再次举起竹简。
诵读声愈发鏗鏘——
他眼底的坚定,藏著儒门学子的风骨,也藏著对汉室文脉的坚守。
柴府墙头,徐士英负手而立,骨刀悬在腰间,刀身染满冤魂煞气,正微微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骨刀的寒意刺入骨髓,虎口黑纹如活物般蠕动,顺著经脉缓缓攀爬,所过之处,经脉似被冰刃割裂,又似被烈火灼烧。
两种痛感交织缠绕,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抽搐,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刀身上,瞬间被煞气蒸腾殆尽。
他抬眼望向未央宫方向,宫墙隱在漫天薄雾中,未央宫的黑气如毒蛇般缠绕。
黑气与下方血符阵的煞气相连,和龙脉即將甦醒的暗红光芒形成诡异对比。
王莽腰间周公玉佩的凛冽寒气,仿佛穿透千里云层,死死刺在他后心,如芒在背。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
那里藏著半块与妻儿约定的玉佩,指尖摩挲著玉佩纹路,眼底的挣扎愈发浓烈。
下方混战愈烈,方士的刀劈断青衫,儒门的剑刺穿方士甲冑,血光与青光疯狂交织。
地面被鲜血浸透,与血色阵纹相融,化作诡异的暗红。
徐士英缓缓抬手,握住骨刀刀柄,骨刀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虎口黑纹愈发狰狞,如活物般疯狂蠕动。
经脉的灼痛感再度加剧,几乎要將他的意识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