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重重点在式盘上,每点一处,符文便亮一下。
“第一条,硬闯地牢,衝出去;”
“第二条,分散突围,我和你柴叔叔引开追兵,你独自逃生;”
“第三条,找一条王莽想不到、煞气探不到的路。”
刘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急与疼痛。
他缓缓闭上双眼,仁心瞳全力开启。
掌心紧紧按在式盘镜面之上,仁德之力缓缓注入。
精纯的力量顺著指尖流淌,一点点浸润整个式盘。
剎那间,式盘灵光骤亮,与石壁上的星象台形成呼应。
二十八宿符文环绕的水晶球,也泛起微弱金光。
金光柔和,驱散了些许周遭的阴冷煞气。
第一条路:硬闯。
镜面之上,画面瞬间浮现。
柴文进拄剑起身,將他与柴夫人护在身后。
心口血线骤然绷紧,黑血狂喷不止,儒门符文彻底熄灭。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剑抵挡,却难敌铜符傀儡军围攻。
柴夫人拖著重伤的他奋力后退,铜符吏的骨刀已然架颈。
寒光刺眼,杀意凛然,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结局:全死。
刘秀喉结剧烈滚动,猛地睁开双眼。
他大口喘著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湿,黏在身上格外难受。
那份直面死亡的窒息感,让他心臟阵阵发紧。
柴夫人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指尖的冰凉,稍稍平復了他躁动的心绪。
“第二条,分散突围。”她声音发沉,语气不容置疑。
刘秀再次闭眼,意念凝聚,仁心之力持续注入式盘。
镜面画面再度切换,三条身影朝著不同方向奔去。
柴文进往东突围,吸引了大部分铜符吏的注意力。
柴夫人往西,借著熟悉的地形隱蔽前行,小心翼翼。
而他,往南逃窜,试图从城门缺口突围求生。
可画面中的结局,依旧残酷得让人窒息。
柴文进被血线死死追踪,煞气侵入心脉,踉蹌倒地。
他再也没能起身,生机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