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黑血喷溅在冰冷的青砖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那暗红像被锁龙煞气染透的残花,转瞬便被石缝吸去几分余温。
柴文进单膝跪地,长剑“浩然”死死拄地。
剑身鐫刻的儒门护心符文黯淡欲熄,仅余一丝微光勉强御敌。
心口那根诡异血线,正像无形铁爪般疯狂收紧。
每缩一寸,撕裂五臟的剧痛便席捲全身,逼得他喉间泛出腥甜。
血珠顺著血线蜿蜒,沿著地牢石壁纹路流淌。
它朝著未央宫方向缓缓移动,每流一寸,柴文进的气息就弱一分。
鬢角的白髮,也隨之一缕缕添上霜色。
密室之內,刘秀猛地按住自己的心口。
剧痛让他浑身一颤,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掌心的符牌微微发烫,仁心瞳更是烫得惊人。
金色纹路在眼底飞速流转交织,他清晰“看”到了真相。
柴叔叔的生机,正被那根血线一点点抽离。
顺著地脉蜿蜒而下,最终匯入王莽的锁龙阵中。
“柴叔叔!”他咬牙低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血珠渗出,滴落在衣襟上,与柴文进溅来的血点遥相呼应。
两点血跡交融,竟隱隱泛起一丝微弱的仁德灵光。
他试过催动仁心瞳驱散煞气,却终究力不从心。
他尚在初学,连炼气境都未触及,力量太过微弱。
仁德之力撞上血线煞气,瞬间被吞噬殆尽,连涟漪都未曾激起。
就在这时,密室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细缝。
冷风裹著地牢的霉味与血腥味,猛地钻了进来。
风势不大,却吹得石台上的灵光微微晃动。
柴夫人闪身而入,鬢髮凌乱,衣衫沾满血污与尘土。
显然是一路拼杀而来,周身还带著未散的戾气。
可她手中的青铜式盘,却护得极好,毫无损伤。
盘面天干地支、星象符文清晰可辨,泛著冷冽银辉。
“秀儿,没时间耽搁了。”她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眼眶通红,却没有半分慌乱,神色异常坚定。
她將青铜式盘重重放在石台上,镜面澄澈如冰。
镜中映出刘秀苍白的脸,眼底却藏著不屈的韧劲。
“推演三条路,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