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我守汉室二十年,血里有儒门正气!”
柴夫人轻轻推开两人,露出手腕上的旧疤。
旧疤下,龙纹亮得刺眼。
“普通的血打不开。”她看向刘秀,眼神悲悯又坚定。
“这是护龙之血,姬姓后人,一生只护一主。”
银牙咬破指尖,滴落的血珠,竟不是红色,是淡金。
血珠砸在碑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枯井地动山摇,井底传来远古龙吟,混著一声满足的嘆息。
张良残留的青光,一分为二,如流萤飘动。
一半没入柴夫人姬萱眉心,她浑身一颤,脸色更白。
一半没入刘秀后颈龙纹,他浑身一震,仁心瞳金光暴涨,隨即眼前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仁德之力骤涌,年幼的他终究撑不住,陷入昏迷。
石碑轰然移开,露出幽深通道,通道壁上刻满镇煞符文。
柴夫人姬萱强撑著笑,指尖抚过刘秀苍白的脸颊:“留侯……认可你了,我的孩子。”
话音未落,井盖再炸!
徐士英跃入井中,骨刀染满煞气,直劈刘秀后背。
“找到你了!拿你的命,换我妻儿!”
柴文进提刀欲挡,重伤拖慢了半瞬。
骨刀已到昏迷的刘秀头顶,煞气刺得他稚嫩的脸颊发红。
柴夫人没有思考。
那是母亲的本能,是跨越两百年的宿命。
她扑身而上,挡在刘秀与骨刀之间。
手腕龙纹爆发出刺目金光,化作薄如蝉翼的屏障。
“黄帝后人……不允你……伤仁主!”
她嘴角溢血,眼神却亮得骇人。
徐士英竟被逼退半步,骨刀上的冤魂疯狂哀鸣。
煞气遇金光,如冰雪遇火,滋滋消融。
屏障只撑了一息,便轰然碎裂。
柴夫人吐血倒飞,撞在井壁,却依旧死死將昏迷的刘秀护在怀中。
骨刀余劲划过她后背,衣裂血溅,淡金的血染红了刘秀的衣襟,也溅在他紧闭的眼睫上。
“夫人!”柴文进嘶吼著扑过来,將两人护在身后。
他抓起地上的铜符,指尖掐诀,铜符泛著黑气。
“我引爆铜符,你们从通道走!”
“不可!”柴夫人虚弱开口,抓住他的手腕,“铜符炸了,地脉会乱,你们也走不了!”
徐士英稳住身形,骨刀再挥,煞气更浓。
刘秀突然睁眼,仁心瞳金光倾泻而出——
他並非清醒,只是昏迷中被仁德之力牵引,本能觉醒。
他没有净化煞气,只是將金光轻轻覆在徐士英的刀上。
徐士英浑身一僵,脑海中突然闪过妻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