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如冰消融,化作一滴浊泪。
魂体透明,缓缓散去。
临散前,对著刘秀躬身一礼。
一条血线,淡去一分。
反噬骤至。
万针穿魂,痛得刘秀浑身剧颤。
嘴角渗血,却纹丝不动。
第二个怨魂,是抱婴妇人。
第三个,是握卷少年。
第四个,第五个……
每净化一人,血线淡一分。
每净化一人,反噬重一分。
第七个怨魂,是个书生。
手中紧握半卷《诗经》,扉页写著“赠吾儿,望勤学”。
绿光照下时,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
“我儿……今年该考秀才了……”
刘秀心口一痛。
这书生至死,念的不是仇,是儿。
绿光温柔包裹。
书生对著虚空,深深一揖:
“谢公子,让我……记得自己是谁。”
魂散,血线又淡一分。
刘秀脸色由白转青,再转金纸色。
魂魄重创,已到极限。
仁心瞳光芒,开始黯淡。
柴文进猛地睁眼。
看著少年摇摇欲坠,他嘴角微扬,笑得释然。
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狂喷而出。
血中带著淡淡金纹——那是柴家嫡系才有的本命魂血。
一滴,减寿三年。
他连喷三口,面如金纸,笑容却愈发释然。
血雾不散,凝作一道赤红火符,打入刘秀眉心。
“柴家秘法,燃血续魂。”
柴文进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
“柴家守的,从来不是刘姓。”
“是民心。”
刘秀浑身一震。
即將熄灭的绿光,轰然暴涨。
余下怨魂,在强光中逐一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