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细若游丝的灵气,此刻奔涌如溪。
经脉在温和冲刷中拓宽,灵力运转速度骤增一倍。
意识深处,《仁心诀》第一卷文字自动浮现,字字发光。
炼气境初期隱隱有要突破的趋势。
水到渠成。
不是苦修破境,不是丹药堆砌。
是民心所向,仁德自生。
刘秀心念一动,三丈內草木生长速度加快三成。
仁心瞳虽盲,但百米內人心善恶,已如观掌纹。
严子陵俯身,拾起那枚青铜令牌。
看清令牌正面“徐府”、背面“弘农”二字,又见表面血色纹路,脸色骤变。
“这是徐士英將军的家府將令,正面刻『徐府为標识,背面刻『弘农记属地,更是当年他赠给麾下亲信的信物。”
刘秀指尖一紧。
“结合之前血线断口,徐士英家眷,极可能被王莽转到弘农。
王莽就近牵制,逼他对您下手。”
刘秀默然。
盲眼中,似有微光一闪。
当夜,新月如鉤。
弘农大营,烛火彻夜不熄。
王寻盯著手中密令,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抠进绢帛。
“三日之內,擒刘秀归案。否则,徐府满门问斩。”
王莽的字,如刀刻进心里。
案上,静静躺著一枚青铜令牌——
正面刻“徐府”,背面刻“弘农”,表面有淡淡的血色纹路,与草间那枚一模一样。
七年前渭水之战。
王寻深陷重围,是时任先锋的徐士英,单骑冲阵,浑身十三创,硬把他从死人堆里拖了出来。
那枚令牌,是徐士英战后所赠,只淡淡一句:“念你忠勇,留著防身,他日若遇绝境,可凭此寻我。”
彼时两人,一为军中悍將,一为新锐参將,皆是王莽麾下得力干將,谈不上亲厚,却有过命的袍泽情分。
只是后来,徐士英愈发被王莽器重,掌重兵、监龙脉,手段也日渐狠厉,两人便渐渐疏远,成了朝堂上“各自为营、相互观望”的同僚。
王寻懂,徐士英的狠厉,是被王莽逼出来的;
徐士英也知,王寻的忠顺,骨子里藏著一丝未泯的良知。
帐外风起,吹动烛火。
光影在王寻脸上明灭不定。
一边是皇权如山,君命难违,违则自身难保,甚至牵连宗族;
一边是过命的袍泽情分,是徐士英当年的救命之恩,更是无辜的徐府家眷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