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越入耳。
“村落已破,百姓无依。
你们也是血肉之躯,家中也有妻儿。
为何,要赶尽杀绝?”
绿光自他周身缓缓散开。
不烈,不锐,却直穿人心。
兵卒们浑身一震。
脑海中,不约而同闪过画面。
有老母倚门,有稚子牵衣。
戾气消散,良知抬头。
为首兵卒眼底挣扎一闪而逝。
无人看见,为首兵卒调转马头时,手指在甲冑內侧一按。
一枚青铜令牌滑落,滚入草间。
落地翻转,露出背面二字:弘农;
正面刻著“徐府”,表面隱约有血色纹路流动——
那是王莽下的追踪禁制。
兵卒最后深深看了刘秀一眼。
那眼神,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託付。
他猛地咬牙,扬刀虚喝:
“哼,算你们走运!
撤!”
马蹄声急退,似在逃。
危机,一瞬而解。
没有刀光,没有血溅。
只凭一念仁心,退了一队兵。
老嫗颤巍巍跪地:“老身活了七十岁,第一次见兵不杀人……”
孩童捡起兵卒落下的乾粮,愣愣望著刘秀。
村民与流民轰然跪地。
哭声再起,却是感激,是安稳。
“小君!”
“请公子做我们的主心骨!”
声声恳切,直衝云霄。
感激之气,化作暖流,涌向刘秀。
刘秀只觉浑身一震。
那暖流如百川归海,涌入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