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儿,也被王莽软禁在长安。
甲士们见状,纷纷放下武器。
有人蹲下身,扶起摔倒的流民;
有人背过身,不愿再与同胞为敌。
百姓的感激、兵卒的愧疚,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刘秀体內。
刘秀只觉得胸腔內饕餮佩烫得灼人,息壤温润与仁德之力在经脉中衝撞。
地脉清气顺著引民纹涌入四肢百骸——
那不是灵力,是万民期许的愿力。
灵力暴涨的瞬间,刘秀仁心瞳中浮现无数透明身影——
是百年前战死此地的汉军忠魂。
最前方的老卒虚影,残破甲冑下心口处有个窟窿,他朝刘秀缓缓抱拳——
那是汉军阵前最庄重的军礼。
天上紊乱的星象,短暂凝成龙纹,又消散於晨曦。
“炼气境中期,破!”
那股力量顺著经脉游走,冲开炼气初期的壁垒。
星象渐明,地脉鬱结的戾气被仁德之力净化,崖壁符文彻底熄灭。
灵力暴涨,周身绿光縈绕,刘秀缓缓闭上眼。
炼气境中期。
不是靠苦修,是靠护民之心,是靠万民期许,是靠忠魂见证。
“多谢公子唤醒。”
秦武单膝跪地,语气愧疚。
“末將是徐士英將军麾下亲兵队长,名唤秦武。”
他抬头,眼底满是挣扎:“將军知晓家眷被囚弘农,却不敢反抗。”
“王莽以家眷为要挟,令他驻守阳翟铁矿,督造偽龙脉铜符。”
刘秀心头一动,偽龙脉铜符,正是九煞锁龙阵的关键。
“將军良知未泯,多次嘱咐我们,不可滥杀无辜。”
秦武低声道,“他说,若遇仁德之人,可暗中放水,留一线生机。”
刘秀“看”到秦武心底的画面——
徐士英深夜擦拭骨刀,虎口黑纹蔓延,默默垂泪。
那是煞气反噬的徵兆,也是身不由己的挣扎。
“你们自行撤离吧。”刘秀温声道,
“你回去对徐將军说,我虽身不由己,但他的家人,我已暗中留意,日后必有转机,让他莫要绝望。”
秦武叩首谢恩,带著甲士们匆匆离去,临走前留下几包伤药。
秦武转身时袖口微抖,一枚铜符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