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陵解下桃木符,指尖凝灵力,符纸翻飞间,儒门迷阵铺开。
淡绿光纹覆住隘口,甲士们脚步虚浮,却仍在挥刀砍杀。
“迷阵拦不住煞气甲士,撑不了半刻!”
严子陵声嘶力竭,嘴角溢出血丝。
刘秀站在流民身前,双目虽盲,仁心瞳却已开到极致。
他“看”到柴文进流血的臂膀,“听”到流民绝望的哭喊,也“感知”到柴婶婶符籙的微光。
更“感知”到甲士们心底的恐惧——
他们的妻儿,都被王莽扣在长安,沦为要挟的棋子。
刘秀抬手,掌心引民纹微光渐盛。
饕餮佩贴在胸口,微微发烫,內息壤的温润与仁德之力相融。
“你们皆是被胁迫之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山风,撞在每个甲士心上。
“家中亲人盼你们平安归去,为何要为莽贼卖命,残害无辜?”
山隘之上,星象微动,地脉戾气似被这声音抚平了几分。
“我若他日能护天下,必救你们的亲人,必让百姓安居乐业!”
甲士们挥刀的手顿住,眼神动摇。
骨刀上的煞气,也黯淡了些许。
“放肆!”为首將领暴怒,提刀冲向刘秀。
骨刀划破空气,煞气扑面而来,崖壁符文再次亮起。
“秀儿小心!”
柴文进不顾伤势反噬,奋力扑上前,用身体挡在刘秀身前。他左臂旧伤崩裂出血,半步未退。
刀锋离刘秀咽喉只剩三寸,他竟用肩骨卡住刀刃——
咔嚓!骨裂声刺破山风。
鲜血溅在刘秀衣袖上,温热的触感刺得他心口发紧。
仁德之力彻底爆发。
刘秀指尖绿光暴涨,饕餮佩內息壤震动加剧,与仁德之力凝成一道厚实光盾。
“鐺!”骨刀劈在光盾上,煞气四散。
绿光顺著刀锋侵入將领体內,抚平他心底的戾气。
秦武握刀的手在颤抖。他想起昨夜徐將军的话:“若遇仁德之人……可暗中放水。”
可王莽扣著他三岁幼子的命。
但此刻,刘秀掌心的绿光,竟让他想起了老家田埂上春日的麦苗——
那是他当兵前,最想守护的东西。
“哐当”一声,骨刀落地。
秦武浑身一颤,眼底闪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