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应声退下,王寻再次望向矿洞,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方士將至,必会加快锁龙铜符炼製,届时,更多矿工將沦为精血祭品,偽龙脉戾气也会愈发浓重。
刘秀,你必须快点变强。
这念头像一粒种子,埋在心底,无人知晓。
矿洞之內,闹剧仍在继续。
王显砍断藤蔓,又踹了老矿工一脚,语气囂张:“都给我听著,三日之內,若铜符炼製进度不及预期,所有人,都得死!”
矿工们浑身颤抖,却只能低声应和,声音里满是绝望。
徐士英站在一旁,浑身冰冷,煞气在体內翻涌,反噬的痛感越来越强烈。
他看著王显的囂张,看著矿工的苦难,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妻儿的模样。
一边是至亲性命,一边是无辜苍生。
他夹在中间,如临深渊,每一步,都踩著罪孽。
刘秀悄悄挪动脚步,靠近那名濒死的老矿工。
指尖微动,一丝微弱的仁德灵力,顺著掌心,悄悄传入老矿工体內,暂时稳住他的气息。
饕餮佩的光芒愈发温润,与他掌心的引民纹相互呼应,一点点驱散老矿工体內的煞气。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王显的刁难只是开始,方士將至,偽龙脉异动,矿工暴动一触即发。
他悄悄攥紧饕餮佩,心中默念:仁德非术,乃心术。
夜色,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
矿洞之外,两道黑影背道而驰——
一道向北,是王寻的亲兵,怀揣密信,奔赴长安,信中有铁矿乱象,亦有“仁德微光”的隱晦提示。
另一道向南,是三匹快马,马蹄裹著煞气,踏地无声。
为首的道袍老者手中罗盘疯狂旋转,指针死死咬定阳翟铁矿方向。
他身后两名童子,怀中各抱一个贴满符咒的陶罐,罐中传来令人牙酸的啃噬声。
矿洞之內,刘秀靠著岩壁,闭目凝神。
怀中的《兵解转生术》经文自动流转,与饕餮佩的微光交织。
他“看”不见洞外的危机,却清晰地“听”到了——
那是地脉深处,偽龙脉因方士逼近而发出的、贪婪的悸动。
王显正坐在矿洞入口的石凳上,把玩著淬煞长刀,眼底满是对兵权的覬覦;
徐士英立在暗处,骨刀震颤,煞气在体內疯狂衝撞,只差一丝便会彻底失控。
王显的狞笑、徐士英的沉默、矿工的哀泣、方士的脚步声、偽龙脉的咆哮……
所有的声音,匯成一股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没。
而他掌心的引民纹,就在这片死亡的寂静里,
悄然亮起了第一抹,锐利如剑的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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