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光的滋养下,基里曼感觉到断裂的脊椎正在被某种温润的胶质重新连接,下半身失去知觉的恐惧感正在消退。
处理完三位原体,尔达走向了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另外两人。
禁军统领康斯坦丁·瓦尔多,“帝皇之矛”的四肢被荷鲁斯残忍折断,金色的血液几乎流干。
象徵著荣耀的精工鎧甲此刻成了禁錮他的废铁。
尔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康斯坦丁……”
尔达轻嘆一声,“你太像他了。不仅仅是外表,更是那种为了目標不惜燃烧一切的执拗,把自己当成工具的冷酷。”
她伸出手,白色的灵能如同蚕茧般包裹了瓦尔多的残躯。
不同於对原体那种狂野生命力的激发,对禁军的治疗更像是在修復一件最精密的仪器。
断裂的血管被封口,破碎的內臟被维持活性,神经迴路被重新连接。
虽然无法像原体那样立竿见影,但这股力量足以锁住昏死中的万夫团首领,流逝的生命力。
“活下去吧,哪怕只是为了见证。”
不远处的阴影中,寂静修女总指挥詹娜提亚·克罗尔正静静地躺著。
作为最强大的不可接触者,她在所有灵能者的感知中都是一个冰冷的黑洞。
在尔达眼中,同样清晰无比。
尔达试图释放灵能去治疗她被震碎的双膝。
“滋——”
白光在接触到克罗尔皮肤的瞬间就消散了。
无魂者的体质,排斥一切灵能。
“呵,忘了。”
尔达自嘲地摇了摇头,收起了神通。
“在现在的银河里,只有你们是如此孤独。”
尔达像是一个普通的战地护士一样,毫无架子地蹲在泥泞中。
撕下了自己洁白的衣摆,动作熟练而温柔地为克罗尔进行物理包扎、止血,固定断骨。
克罗尔没有说话,也无法发出灵能波动。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一位“灵能神祗”级存在,不带任何排斥与厌恶的纯粹物理层面关怀。
几个標准时后。
三位原体,虽然依旧虚弱,盔甲破碎,但至少都站起来了。
並排站立。
看著面前只到了他们胸口高度,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女。
气氛……
一度变得极其尷尬。
叫妈?
开什么玩笑。
他们活了几百年,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原体母亲。除了基里曼,在他们的认知里就是帝皇基因工程的產物,是试管里的奇蹟。
叫名字?
也不太敢。
眼前这位可是刚刚一巴掌,把不可一世的荷鲁斯给拍废了的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