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元神蹲在佤邦营地后山的矮坡上,指尖捻着一把混着砂砾的红土,眉头拧成了川字。他在琢磨,怎么才能给这支轻武器充足、反装甲重武器不够、防空武器近乎没有的队伍,硬生生造出能对抗政府军的战术优势。便携式地空导弹、反坦克武器、地地导弹……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现代款的带着一堆电子元件,捣鼓起来确实费点劲,但要是扒掉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退回到二战水平,那可就简单了。网上随便一搜就是全套图纸,以他的本事,搭条生产线跟过家家似的。到时候把口径统一,再做旧处理,说是佤邦自己原有的生产线改装的,谁也看不出破绽。可空军这块,是真的难住他了。政府军的战机时不时就在头顶盘旋,嗡嗡的轰鸣声像苍蝇似的扰得人心烦。飞机他不是造不出来,难的是飞行员。总不能指望佤邦那些连汽车都没摸过几次的汉子,短时间内学会开喷气式战机吧?更别说这地方连个像样的机场都没有,飞机造出来也是一堆废铁。航电系统可以使用简单的,但航空煤油是根本别指望有。这路,只能暂时掐断。那防空的担子,就全压在了导弹上。车载式导弹的制导系统再复杂,林野也有信心啃下来,可他最怕的是另一件事。佤邦的人会不会用?他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阿雅。那姑娘受过全套军事培训,摆弄这些精密玩意儿肯定没问题。但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阿雅是总司令,要坐镇指挥全局,总不能让她扛着导弹冲在前线。高射机枪?林野嗤笑一声。那玩意儿对付直升机、老式螺旋桨飞机也只能说是凑合,碰上政府军的二代、三代喷气式战机,跟拿弹弓打老鹰没区别,也就只能打打教练机来拼概率过过瘾。这么一筛,答案还是单兵便携式地空导弹。得,当时的灵机一动,跟现在的严谨思考得出的结论一致!车载式的直接pass,火控系统的代码他一时半会儿写不出来,短时间内手搓根本不现实。军用红外导引头更是想都别想,有钱都没地方买。好在他之前拆过夜视仪,还有新的红外模块能用,大不了再从头捣鼓出一批。低温型导引头直接被他否决了。一来操作太复杂,培训士兵得花大把时间;二来造出来还得反复调试,现在军情紧急,根本没那个闲工夫。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常温型的。精度差点就差点,抗干扰能力更是别指望,说不定人家放个诱饵弹,导弹就追着诱饵跑了。林野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得哒哒响,脑子里又蹦出个念头:要不,给导弹加个简易激光驾束模块?嵌入式主板加激光发射器,红外加激光双重制导,命中率肯定能往上跳一大截。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激光驾束有个致命的缺点,射手发射导弹后,必须全程用瞄准镜死死锁住目标。天上的战机飞得跟闪电似的,射手但凡手抖一下,或者被敌人盯上,小命就没了。这不是打仗,这是拿人命填!林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忍不住叹气。要是能给导弹装上ai自主识别功能就好了,发射后不管,导弹自己找目标,那该多轻松。可他也清楚,这种技术,连那些大国都不具备,遑论资源匮乏的佤邦。里面的原理他清楚,其实懂技术的都清楚,把ai搬到导弹上嘛!只是,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林野在这边思考着种种难题,阿雅和依汝那边已经开始了对政府军的反击。他们一开始比较保守,毕竟导弹只有十枚,再加上又是残次版,射程有限。这天,终于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阿雅已经占据了萨尔温江两岸的高地,政府军那边陆军不会随便冲过来送死。由于阿雅迟迟没有派人过来谈判,远处的重炮又开始一轮齐射,不久之后又有两架直升机前来耀武扬威,这是一次新的逼迫。阿雅叮嘱过,苏晓的能力除了在大战场混乱时之外,在这种情况千万不能暴露。此时重炮的轰鸣声还在萨尔温江两岸的山谷间震荡,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佤邦的士兵蛰伏在高地的掩体里各自抱着步枪或者冲锋枪,还有人的手指搭在老式高射机枪的扳机上,目光死死锁着天际。两架米-8运输直升机正拖着灰黑色的尾迹盘旋,机身涂装的政府军军徽在日光下十分刺目,机腹下挂载的火箭弹发射巢也清晰可辨,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掀得地面枯草漫天飞舞。机舱里的政府军士兵探出身,冲着掩体的方向吹着轻浮的口哨,甚至有人把空罐头扔下来,铁皮砸在岩石上的脆响,像一记记耳光抽在山谷上空。他们笃定佤邦人没辙,之前的几次空袭试探,除了零星的高射机枪子弹漫无目的地扫射,连直升机的装甲都没摸着。苏晓打下那两架战机的事,已经被他们归为侥幸。毕竟谁会相信,一群守着山地的武装,怎么可能摸到像样的防空杀器?,!“三点钟方向,直升机进入转弯航道,速度降至一百二十节。”掩体深处,射手阿木低声说道。他肩头扛着的武器,是一具通体灰黑色的导弹发射筒,上面有一枚银灰色的地空导弹。这是林野用异能手搓的,线条流畅利落。此时装置已经被打开,前端嵌着一圈高透光学瞄准镜,侧面焊接着巴掌大的oled显示屏,正跳动着目标的距离、速度参数。筒身尾部的散热格栅整齐排列,隐约能看见内部精密的走线。这是林野熬了半个通宵手搓的十枚成果之一,外壳虽没有军工产品的规整,却处处透着工业设计的棱角,不是那种简单的钢管焊接的破烂。阿木深吸一口气,指尖按在显示屏旁的触发键上。嵌入式主控板瞬间启动,激光测距仪射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红外波束,精准“咬”住了正在倾斜转弯的直升机尾梁。屏幕上的锁定框由红转绿,发出一阵细微的蜂鸣。“锁定完成,发射!”话音未落,一声短促的闷响炸开。导弹拖着一道黄色的尾焰窜出筒身,初始阶段的轨迹平稳,助推器在飞出十米后精准脱落,主发动机随即点火,弹体猛地加速,像一道闪电扑向目标。尾焰不是常见的淡蓝色,因为用的是普通炸药,而不是专用的火箭推进剂!主要是也没有。机舱里的政府军士兵还在说笑,直到有人眼角余光瞥见那道凌厉的尾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防空导弹!他们真有导弹!”话没说完,导弹居然恰好撞上了直升机的尾梁,然后触发引信引爆导弹战斗部。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橘红色的火球在半空炸开,滚烫的碎片裹挟着浓烟四溅,旋翼叶片断成数截,打着旋儿砸向地面。失去平衡的直升机像断了线的风筝,机身狠狠撞向对面的崖壁,腾起一团遮天蔽日的黑烟。另一架直升机的飞行员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拉杆将操纵杆推到底,机身几乎垂直拔升,慌乱中甚至忘了投放火箭弹,调转方向就往政府军的阵地亡命逃窜,螺旋桨的转速快得简直要撕裂空气。山谷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重炮的余音和燃烧的焦糊味。掩体里的佤邦士兵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而几公里外的政府军阵地,此刻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幸存的飞行员和机载人员在返回之后,连滚带爬地冲出机舱,头盔都摔飞了,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导弹!佤邦有制式导弹”。正在装填炮弹的炮兵们手里的炮弹“哐当”砸在地上,面面相觑,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恐惧吞噬。他们不怕高射机枪的瞎扫,不怕游击小队的突袭,可导弹不一样。他们居然敢把炮弹直接掉到地上,虽说现代炮弹有着保险保护,未发射时几乎不会爆炸。但这种不专业的操作,着实让人无语。他们想的是:那是能隔着几十公里精准索命的利器,谁知道下一枚会不会落在自己的炮位上?这种对装备的不了解,也足以证明他们的战斗素养之差。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阵地里蔓延。有人扔下步枪就往后方的密林里钻,被军官厉声喝止,却只换来一句歇斯底里的咆哮:“送死你去!老子不想被炸成肉泥!”军官的呵斥声很快被更大的骚动淹没,原本严整的炮阵变得松松垮垮,士兵们缩在战壕里,眼神里满是惊惧,连站在掩体后警戒的心思都没了。政府军的军纪,真的是太糟糕了,他们很多是抓来的壮丁,这甚至不能叫军队,不过是另一批军阀而已。这已经是半个月里损失的第三架军机了。前两次遇难士兵的抚恤金,至今连影子都没见着。长官们嘴里天天喊着“为国捐躯是荣耀”,可荣耀填不饱肚子,更换不回一条鲜活的命。有年轻的飞行员在抹眼泪,他的同乡上个月被击落,家里的老婆孩子守着空荡荡的屋子,连口救济粮都没领到,最后只能靠着乡亲们你一碗我一瓢接济度日。“打什么打?”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把头盔狠狠摔在泥地里,头盔上的军徽沾了泥污,狼狈不堪,“上面的人在后方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在这儿拿命填,死了连个说法都没有!”这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士兵们积压已久的怨气。抱怨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原本勉强维系的军心,在导弹爆炸的余波里,正寸寸崩塌。夕阳西下,萨尔温江的水面被染成红色。高地的掩体里,阿雅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林野手搓的导弹威力一般,但已经够用。而比起武器的杀伤力,军心的溃散,才是最致命的打击。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小时不到就刮进了政府军的后方指挥部。作战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沙盘上插着的红色标识还标注着“佤邦无防空能力”,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几名参谋脸色煞白,手指哆嗦着翻动前线传回的报告,纸上“制式导弹”“直升机坠毁”的字样,几乎要烧穿他们的眼球。,!“废物!一群饭桶!”陆军少将登盛猛地将手里的搪瓷杯砸在地上,瓷片四溅。他鬓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指着通讯参谋的鼻子怒骂,“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佤邦只有老掉牙的高射机枪吗?现在呢?导弹!他们从哪里搞来的导弹!”参谋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吭声。登盛则是在作战室里踱来踱去,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太清楚手中军队的底细了,军纪涣散是公开的秘密,前线士兵克扣军饷、倒卖物资是常事,军官们忙着捞油水,谁会真正在意士兵的死活。“抚恤金的事呢?”登盛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后勤官,语气里满是寒意,“前两次坠机的士兵家属,补偿款发下去了吗?”后勤官缩着脖子,支支吾吾半天,才低声道:“军、军费紧张……上面说,先暂缓……”“暂缓?”登盛冷笑一声,一脚踹翻旁边的行军凳,“士兵在前线送命,家属连口饭都吃不上,谁还肯卖命?!现在好了,导弹一响,军心全乱了!”有人不屑的想着:“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事儿难道没有你的一份?”他烦躁地扯开领口的风纪扣,看着窗外沉下去的夕阳,眼底满是焦虑。佤邦突然冒出的导弹,像一把尖刀抵住了他的喉咙。而涣散的军纪、拖欠的抚恤,更是扎在心头的另一根刺。“传我命令,”登盛猛地转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封锁导弹消息,严禁外传;第二,立刻调拨物资,把拖欠的抚恤款补发下去;第三,派特战小队,摸清佤邦导弹的底细!”参谋们慌忙应声,可登盛心里清楚,这些举措不过是亡羊补牢。至于消息封锁?还是别指望了。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缅北的每一处密林、每一个村寨,没人知道佤邦是从哪里搞到的这批装备。数量多少,不知道。能不能批量制造,也不知道。当双方的装备差距持平,政府军士兵的傲气荡然无存。老兵们都清楚,真刀真枪拼起来,他们这些吃军饷混日子的,根本扛不住佤邦那群在山里摸爬滚打、抱着“守土”二字不要命的汉子。这一点,根本不用明说。政府军高层的作战室里,沙盘上的红旗插得密密麻麻,却没人敢下达进攻的命令。司令盯着佤邦的防区地图,手指在桌面上来回摩挲,指节泛白。他比谁都清楚,没了装备优势,手下这群兵的战斗意志,连佤邦的民兵都比不上。而缅北其他大大小小的武装势力,早就炸开了锅。克钦山区的木屋里,头人掐灭了烟枪,对面坐着的是掸邦的代表,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佤邦这是揣了颗雷啊。”掸邦代表低声说道,“政府军压了我们这么多年,靠的就是重武器。现在佤邦把天捅破了,往后的日子,怎么办?”类似的密会,在缅北的各个角落悄然上演。篝火旁、山洞里、河船上,昔日互相提防的势力头人,此刻都在低声商议着对策,空气里弥漫着不安和算计。山外的风,也跟着变了。暹罗国的边境线上,原本松散的巡逻队换成了全副武装的士兵,铁丝网拉得更高,岗哨的探照灯彻夜不灭。南掌的边防军也悄悄加强了管控,每一辆过境的卡车都要被翻来覆去地检查,连带着湄公河上的商船,也得接受严格盘查。暹罗的国防部会议室里,将军们对着边境地图争论不休。“不是怕佤邦,是怕那些装备流进来。”陆军参谋长敲着桌子,“国内的分裂势力,早就蠢蠢欲动了。要是他们拿到这种防空武器,麻烦就大了。”隔壁的高棉国也收到了消息,原本在边境上和暹罗剑拔弩张的对峙部队,悄悄后撤了半公里。两国之间的摩擦,莫名地减弱了几分。比起互相较劲,他们更怕缅北的这把火,烧到自己的家门口。与此同时,遥远的国际舞台上,超导技术引发的风波还在搅动着风云。大国之间的博弈暗流涌动,南海周边却难得地保持着平静,各国都在盯着超导这块肥肉,暂时没精力顾及缅北的乱局。可在没人注意的缅北,一团烈火烧得猛烈。政府军彻底被架在了火上烤:打,没了必胜的把握,一旦战败,国内的威信会荡然无存;不打,眼睁睁看着佤邦崛起,其他势力跟风而动,政府军的统治根基会慢慢松动。但是,问题其实不难解决,作战室内,有人提议:“调动另一支军队,袭击果敢。佤邦与果敢签了同盟,我倒要看他们救还是不救!”:()星金道长:我把行星当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