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汝看着电文上的字,忍不住拍了下桌子:“这帮家伙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还敢提管辖权归中央?真当我们是软柿子捏?”玉澜也皱着眉附和:“就是,现在他们的兵不敢进山,粮也运不上来,凭什么跟我们谈这个?”阿雅抬手压下两人的火气,手指点在“管辖权”三个字上,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他们敢提,不是蠢,是精。第一,为了面子和政权合法性。丢了这个名分,缅军在国内国外就都是笑话,其他地区的反抗只会一波接一波。”“第二,这是谈判筹码,战场上捞不到好处,就拿这个压我们,等着我们让渡利益换自治。”“第三,背后有人盯着,他们不敢松口,怕成了别人的靶子。”依汝往前倾了倾身子,追问:“那照你这么说,这管辖权的口子一点都不能松?真要谈崩了,又得打起来。弟兄们不怕打,但耗下去,苦的是和城里乡里和寨子里面的村民和老百姓。”阿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脸,语气沉稳:“能让渡的,从来都不是自治的核心,是些能让他们拿去撑面子的虚东西。”她抬手掰着指头,条理分明:“第一,名义上的隶属关系。我们可以白纸黑字写清楚,南诏特区法理上属于缅甸领土。这话他们爱听,能拿去堵国际上的嘴,也能安抚他们国内的缅族民众。但实际的行政、军事、经济权,半点不让。他们敢伸手,我们就敢剁。”玉澜眼睛一亮:“这招高不错,等于给他们画了个大饼。”“不止。”阿雅冷笑一声,“第二,有限的经济合作。开放两三个边境贸易口岸,允许缅中央在特区设个商务代表处。注意,是商务代表处,不是什么行政公署,没权插手我们的任何事,只负责对接贸易。他们要的是面子,我们要的是实惠。”依汝皱着眉:“就这两样?他们肯罢休?”“还有第三。”阿雅话音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民生领域的共享。我们的跨境医院、学校,可以对南部的缅族百姓开放。不管他们拿的是粉色卡还是临时卡,只要肯按我们的公道价格付钱,来了就有得治、有得读。”她顿了顿,加重语气:“但有一条底线,谁都不能碰。特区的身份认证体系必须独立运行,绝不能被缅中央的公民分级制度绑架。这是我们能虹吸民心的根本,丢了这个,我们和缅军政府就没区别了。”议事厅里静了几秒,娜朵率先拍腿:“妙!这招才是攥紧了命脉!”阿雅看着众人眼里的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谈判桌上,无非是拿虚的换实的。他们要名分,我们要民心。看最后谁耗得起。”第二天清晨,阿雅等人提前进入邦康议事厅,锁上大门。桌上摊着各民族武装的名单,密密麻麻的批注标满了顾虑与诉求。“今天要召集各民族首领谈整合,最棘手的就是勐腊的德昂军和岩温的掸族武装。”阿雅手指划过名单,“勐腊靠着边境走私撑起队伍,我们要规范贸易,等于要断他半条命。岩温那边,一直想推掸族独立,对特区或者统一之类的天生抵触。”依汝硬气的说道:“实在谈不拢,就先按住这两股势力?反正我们的兵力占优。”“不行。”阿雅立刻摇头,“现在还在跟缅军对峙,内部不能再乱。他们的顾虑不是没道理,德昂族人数少,怕被边缘化;掸族地盘大,怕权力被稀释。我们要给的不是压迫,是定心丸。”娜朵翻着各民族的人口与地盘数据,抬头道:“那不如设‘民族自治专区’?行政、教育归他们自己管,特区只抓军事和对外事务。走私那边,先不硬禁,改成特区牵头的合法贸易联盟,让勐腊的人参与分红,比他单干稳得多。”阿雅笑了笑:“就这么办。但要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军事指挥权必须统一,谁要是敢私通缅军、搞分裂,不管是哪个民族,我们都绝不姑息。”话是这么说,其实缅北这里佤邦联合军本就是缅北第一势力,统一南北佤邦之后,更是首屈一指。阿雅能有这种号召力,不仅仅是因为她给出的条件好,rpg生产线也不完全是林野的功劳。这一部分是因为阿雅的爷爷,当地人称祥爷,其实是缅共势力的终结者。有些事情不方便细讲,缅甸gcdang也是gcdang,目标是武装夺权解放全缅。祥爷发现事不可行,退而求其次组织佤邦联合党,追求佤邦高度自治,一直以来秉持的路线是与缅军和谈停火。只是树大招风,祥爷眼光独到,注重武器自产,和谈之外一直遭到缅军和其它被缅军收买的势力针对,后来更是被分开成南北两段中间无法联通。林野来之前佤邦是缅北唯一具备规模化、体系化军工生产能力的势力。别的势力是靠买,靠走私,佤邦则是靠自己的生产线来生产、维修,甚至阿雅自己都有私藏的生产线。只是之前只有轻武器生产线,林野则是在此基础上搞出了重武器生产线。然而基础还是佤邦自己的底子,否则哪里去找生产工人?,!不多时,门外传来卫兵的通报:“首领,各民族首领已经在议事厅外候着了。”阿雅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该来的,总会来。今天这局,既要守住底线,也要拉着所有人,一起趟过这道坎。”议事厅的门被推开,晨光与各民族首领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各民族首领依次入场,佤族内部的几位长老、部落头目面色沉稳地坐在一侧,阿雅作为佤族核心领袖,本就站在主导位,德昂族的勐腊、掸族的岩温则带着几分审视,径直走到桌对面落座,目光扫过桌上的特区草案,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阿雅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声音平静却有分量:“今天请各位来,不为别的,就是想把话说开。缅军已经被我们赶出山区,但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单靠各自为战,迟早会被他们逐个击破。我以佤族首领的身份提议建南诏特区,核心就两条:民族平等自治,军事统一抗缅。愿意加入的,我们共享资源、共守地盘;不愿加入的,我绝不勉强。”话音刚落,勐腊就“咚”地一声拍在桌上,腰间的短刀随之一颤:“阿雅首领说得好听,共享资源?我德昂族靠着边境贸易过日子,你要搞统一规范,不就是断我们的活路?我勐腊打了半辈子仗,守的就是自己的山头,没必要换个‘特区’的名头听人调遣!”他身边的岩温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固执:“掸族的目标从来都是独立,不是什么特区自治。我们的土地、语言、规矩,容不得外人插手。这特区,我们掸族不加入。”议事厅里静了下来,佤族的几位长老相互对视一眼,其中最年长的达叔率先开口,语气沉稳:“阿雅的想法,我们佤族全族支持。这两年跟着她抗缅,我们见识了她的本事,也相信她能让各民族都过上安稳日子。”克钦族首领眉头微皱,似有犹豫,却没立刻开口反对。阿雅看着勐腊和岩温,没有动怒,只是缓缓道:“我尊重你们的选择。既然不愿加入,现在就可以走。”勐腊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如此干脆,说了一声“好”,正要起身。“慢着。”阿雅看着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走可以,但我有两条规矩,你们必须记牢。第一,军事中立。从今往后,你们的人不能私通缅军,不能袭击特区武装,战时特区部队过境,你们得开放通道,敢破这个规矩,就是和所有抗缅势力为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脸:“第二,民生红线。不管你们在自己的地盘怎么管,du品、军火绝对不能碰。特区会开放合法贸易口岸,你们要做买卖,我们可以合作,赚干净钱。但谁要是敢碰红线,别说我阿雅不念旧情,特区的枪炮,不认什么民族首领。”岩温脸色变了变,刚要反驳,被勐腊抬手按住。勐腊攥着刀柄,盯着阿雅看了半晌,咬牙道:“这两条,我应了。但你们也别想着打我们地盘的主意!”“放心。”阿雅冷笑一声,“特区要的是盟友,不是附属。想守着自己的山头,就守好规矩;要是不守规矩,就算你们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们揪出来。”勐腊不再多言,转身就走,岩温紧随其后,脚步声重重地踩在地面上,带着不甘与戒备。两人走后,议事厅里沉默了几秒,克钦族首领率先开口,语气坚定:“阿雅首领说得对,单靠自己撑不了多久。我们克钦族,愿意加入南诏特区!”“我们德昂族的另一支愿意加入!”角落里,德昂族的小部落首领勐松站起身,语气恳切,“勐腊只顾着自己的走私生意,不管族人死活。我们想跟着特区,过安稳日子,也想为抗缅出份力。”其他几个小民族的首领见状,也纷纷点头:“我们跟着阿雅首领干!”阿雅看着众人眼中的坚定,嘴角勾起一抹浅弧。虽有势力退出,但愿意同行的,都是真正想守住缅北的人。就算那些选择退出的,只要守好规矩,也未必不能成为日后的盟友。克钦族首领话音刚落,议事厅里的气氛彻底松快下来。阿雅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声,将早已拟好的民生政策草案推到桌心,声音清亮,字字落到每个人心坎里:“既然大家愿意跟着我建南诏特区,我就先把民生三条铁规说清楚,条条都为了让山里的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她掰着手指,一条条道来:“第一条,废除‘身份分级’,全民平等享福利。不管是佤族、克钦族还是小部落的人,不管手里有没有缅军发的卡,在特区境内,一律凭特区居民证享受教育、医疗、就业权利。孩子上学免学费,山里的卫生室配足药材,看病只收成本费,再也不让人因为没‘身份’病死、辍学。”“第二条,边境贸易统一规范,赚干净钱。以前各部落各自为战搞走私,风险大还容易被缅军抄货。特区成立贸易局,统一管理边境口岸,把茶叶、橡胶、木材这些山货整合起来,对接夏国的收购商。走私毒品、军火的,一律按特区律法严惩;正经做买卖的,税费减半,赚的钱全归自己和部落,特区只抽一成用来修公路、架电线。”,!“第三条,土地归部落,收成归百姓。谁的族地谁管,特区绝不插手。特区农技队会请夏国的专家进山,教大家种高产稻、改良橡胶林,还会建粮仓和收购点,百姓的收成能存能卖,再也不用怕丰年烂在地里、灾年没饭吃。另外,山里的矿场要开发,必须经部落同意,利润部落拿七成,剩下的三成用来建学校和医院。”话音未落,德昂族小首领勐松激动地拍了桌子:“这才是我们想要的!以前勐腊只知道让我们去走私,百姓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跟着阿雅首领,我们德昂族的日子总算有盼头了!”佤族长老达叔捋着胡子点头,眼里满是欣慰:“阿雅这三条,条条都踩在点子上。守着规矩赚钱,看着孩子读书,百姓的心定了,特区的根才算扎稳了。”阿雅看着众人眼里的光,补充道:“这三条只是开始。等公路修通了,我们再建水电站,让山里的晚上也能亮电灯;再办民族文化学校,佤族的歌、克钦族的舞、掸族的织锦,都要好好传下去。”议事厅里响起一片叫好声,连最沉默的小部落首领都红了眼眶。窗外的晨光穿透薄雾,落在摊开的草案上,一行字格外清晰:南诏特区,民生为大。滇省临仓孟定镇,调停会议开始。夏国调停人员坐在主位,身后是“夏缅边境会谈”的标识牌,窗外就是清水河口岸的跨境大桥,夏方边检站的五星红旗猎猎作响。长条谈判桌两侧,南诏特区代表团与缅军政府谈判组泾渭分明,气氛凝滞。缅军谈判代表吴丹刚落座就拍案而起,指着桌心的缅甸国旗:“南诏特区必须无条件接受中央管辖!行政、税收、武装全归仰光统筹,否则就是分裂,缅军将不惜一切代价平叛!”阿雅眼皮都没抬,她用手指敲了敲特区居民证样本,“吴代表这话,该在缅军丢了半个山区时就说。现在谈,就得按我的规矩来。高度自治,行政自主、军事自守,特区居民证独立发放,缅中央无权干涉。法理上隶属缅甸,已是我们最大的让步。”“放肆!”吴丹身后的缅军军官纷纷按枪,“你这是要分裂缅甸!夏国难道不管?”夏国调停人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波澜:“夏方只提供会谈场地,不干涉双方核心诉求,只求边境稳定,不溢出我方疆域即可。”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吴丹头上,夏国不施压,缅军就没了后盾。而缅甸是军政府独裁体制,其实在西方得到的支持也很有限,在这风云变幻的国际新形势下,目前甚至等于没有。他死死盯着阿雅:“税收必须上交三成,武装必须整编!否则谈判破裂!”“税收一分没有,武装更是碰不得。”阿雅猛地起身,目光扫过缅军代表团,“缅军要是有本事,就再打一场试试。现在清水河口岸的货车,一半拉着夏国支援特区的物资,一半装着我们的山货往夏国运,你们敢拦吗?或者说你们有那个本事拦吗?”她将一份贸易清单甩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特区与夏国企业的合作协议:“我们的茶叶、橡胶挂着夏国外贸的名头外销,你们的封锁,哼哼!夏国的农技、物资顺着口岸进来,我们双方密切合作,民生政策不受影响。国际舆论?有夏国在旁边调停,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掀起来什么样的水花。”吴丹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指向阿雅:“你……你这是借助外力分裂国家!”“比起你们当年的烧杀抢掠,我们这叫自保。”阿雅俯身逼近吴丹,眼神锐利如刀,“给你五分钟考虑:签,就按我的条件来;不签,我们现在就回山区,明天特区武装就推进到平原边缘,让你们尝尝炮火的滋味。”夏国调停人员适时补充:“五分钟后若未达成共识,本次会谈即告结束,夏方将关闭临时会谈通道,不再介入。”吴丹彻底慌了,缅军后勤早已告急,国内反对的声音极大,这次又损失这么多人,阵亡和伤残士兵的抚恤都快要爆炸了。夏国关闭通道更是意味着他们连谈判的台阶都没了,他心里忙乱,甚至没意识到这只是夏方对缅军方面的施压。他攥紧拳头,额上青筋暴起,半晌才恶狠狠地吼道:“我签!但你们必须承诺不主动进攻缅军控制区!”“这是自然。”阿雅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只守自己的地盘,但若你们先来招惹,下次谈判的地点,可能就不是孟定镇,而是仰光了。”协议签字的时候,吴丹的手还在发抖。窗外的跨境大桥上,夏国的货车正源源不断地驶向特区方向,阳光落在协议上,“高度自治”四个字格外刺眼。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缅军的败局,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年多来,阿雅往滇省跑了多少趟。不是上来要武装要支持,而是要经济要政策要合作!协议签完,吴丹带着缅军代表团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声在会谈厅外渐行渐远。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夏国调停人员也微笑离去。阿雅手指轻轻摩挲着烫金的协议文本,紧绷了数月的脊背终于缓缓松弛,随即长舒一口气,双眼积压的疲惫与锐利一同化开,嘴角带着一抹释然的笑。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依汝和娜朵,声音里带着几分轻缓:“这几个月没白跑。滇省外事委员会的对接、商务部的贸易备案、海关总署的绿色通道申请,还有发改委那边敲定的跨境物流合作,每一步都没白费。”依汝咧嘴一笑:“可不是嘛!当初您带着人一次次往昆市、沧市跑,跟夏国的部门磨细节,我还担心他们会瞻前顾后,没想到这么干脆。现在好了,咱们的山货能直接挂靠夏国外贸公司,走清水河口岸的绿色通道,缅军就算想拦,也得掂量掂量夏国的面子。”“夏国要的是边境稳定,我们要的是生存发展,正好一拍即合。”阿雅点了点协议上“贸易自主”的条款,“滇省那边已经答应,帮我们对接夏国的农产品收购商,还会协调农技专家进山。以后山里的茶叶、橡胶、高山稻,再也不用愁销路;百姓要的化肥、药品、建材,顺着跨境通道就能进来,缅军的封锁,不过是自欺欺人。”阿雅由衷说道,“只要严格做好一些事情就行,不要让那些不好的东西死灰复燃。”此时缅北这边的非法电信和du品已经清理完毕,当然后续的严查仍旧要持续很多年。听说很多人搬到了暹罗与高棉那里,但这已经跟阿雅没有关系了。娜朵想起之前跟着阿雅跑手续的日子,忍不住点头:“您跟滇省发改委谈跨境公路扩建的时候,他们二话没说就同意优先立项,还说要把特区的路段纳入夏国的边境交通网。等公路修通了,咱们的物流成本能降一半,民生政策落地也能少走好多弯路。”阿雅望向窗外,清水河口岸的跨境大桥上,夏国的货运车辆正有序通行,五星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她深吸一口带着夏国气息的湿润空气,语气坚定又轻快:“没白跑这么多趟。有夏国的通道、政策托底,特区的根基就算扎稳了。接下来,就是把民生抓实,让山里的百姓真真切切过上好日子。这才是我们最硬的底气。”会谈厅的门被轻轻推开,夏国调停人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阿雅首领,夏方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返程的车辆。跨境通道的后续对接,滇省相关部门会跟特区保持实时沟通。”阿雅起身道谢,手里的协议被攥得更紧。:()星金道长:我把行星当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