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谢清欢站在一栋独栋别墅的铁艺大门前,松开了夏茯苓的手。“就是这儿?”夏茯苓脸色还有点发白,但比刚才镇定了不少。她掏出手机看了眼凛晶发来的定位,点点头:“庞泽名下的一处房产。凛晶说他昨晚带人在这儿过的夜,现在应该还没起。”谢清欢“嗯”了一声,抬头打量这栋装修得跟欧洲城堡似的三层小楼。门口两个摄像头正对着她们,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她笑了笑,对着摄像头比了个“耶”的手势。下一秒——“砰!”铁艺大门的门锁处炸开一团火星,整扇门向内轰然洞开,狠狠撞在两侧的围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夏茯苓吓得往后一跳:“谢妹妹!你——”“敲门。”谢清欢收回腿,语气轻松,“他们装的门铃太小,怕里面听不见。”别墅里瞬间炸了锅。二楼某扇窗户“哐”地推开,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满脸起床气和惊怒交加:“他妈谁啊!不想活了——”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因为楼下那个穿着运动装的女孩,正仰头看着他,笑容明媚得像来串门的邻家小妹。但她的手边,一团赤红的灵光正在缓缓凝聚,隔着一层楼的距离,那股灼热的气息依然清晰可辨。“庞泽?”谢清欢问。男人的脸僵了一瞬,随即猛地缩回去,“哐”地把窗户关上。“叫人!快叫人!楼下有个——”他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慌乱。谢清欢没急着往里走。她站在原地,任由那团赤红的灵光在掌心跳动,像是在等对方把人都叫齐。“谢妹妹,”夏茯苓小声说,“他们人很多吧?要不——”“夏姐姐。”谢清欢回头看她,眨了眨眼,“我刚才说的,凝元境初期,你记住了吗?”夏茯苓愣愣地点头。“那你知不知道,凝元境初期,对付开脉境是什么概念?”夏茯苓摇头。谢清欢想了想,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大学生打幼儿园。”话音刚落,别墅的大门被从里面猛地推开。五六个穿着背心或光着膀子的男人冲了出来,手里有的拎着棒球棍,有的空着手但周身灵力波动明显——都是探脉期,有一个隐约摸到了通络期的边。最后出来的,是个穿着真丝睡袍、头发还乱糟糟的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长相还算端正,但眼底那层青黑和眼袋,把气质拉低了好几个档次。正是庞泽。“就是她?”庞泽眯着眼打量谢清欢,目光从上到下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脸上,忽然笑了,“哟,长得不错啊。大清早的,这是来投怀送——”他没说完。谢清欢一个冲刺,不是冲向他,而是冲向那五个拿武器的打手。第一个,棒球棍还没抡圆,胸口就挨了一掌,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围墙上,直接晕了。第二个,试图用灵力硬扛,结果谢清欢侧身让过他的拳头,反手一巴掌扇在他后颈,趴下。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前后不到十秒。五个壮汉横七竖八地倒在院子里,只有那个通络期的还站着,但他握着棍子的手在抖,看着谢清欢的眼神像见了鬼。谢清欢没理他,径直走向庞泽。庞泽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我爸是庞敬山!花城首富!你敢动我——”“我没打算动你。”谢清欢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我只是来问你几件事。”庞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丝扭曲的笑:“哦?问事?那行啊,问吧。问完了,咱们好好聊聊今天这事——”“第一。”谢清欢打断他,“夏茯苓,认识吗?”庞泽的笑容僵住了。“半年前,中医学会义诊活动,你当众纠缠一个女医师。后来视频被撤,当事人没报警。”谢清欢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个人,是夏茯苓。”不是疑问句。庞泽的眼皮跳了跳,目光下意识往谢清欢身后瞟——那里站着个脸色发白的女孩,正是他半年前看上、后来怎么都找不到机会下手的夏茯苓。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他妈是来给那娘们出头的?”他咬着牙,脸上的慌乱被一股狠劲取代,“行啊,我告诉你,那天要不是她跑得快,老子早就——”谢清欢没让他说完。她抬起手,那团赤红的灵光凝成一条细线,轻轻点在庞泽的右肩。没有爆炸,没有冲击。但庞泽的脸瞬间扭曲成麻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条灵力线钻进他肩膀的瞬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直接刺穿了他的肩井穴,然后化作一股灼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啊啊啊——!!!”他捂着肩膀倒在地上,整个人蜷成虾米,额头青筋暴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没动你。”谢清欢低头看着他,语气依然平静,“这只是让你长点记性。”她顿了顿,继续说:“第二件事。今天早上,你派了六个人去堵夏茯苓。那六个人现在在医院,有三个以后生活自理都成问题。”庞泽蜷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但耳朵还在听。“第三件事。”谢清欢蹲下来,跟他平视,“你和你爹最近在花城做那些事,手伸得太长了。我今天来,不是替谁出气,是来告诉你——”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明媚得让人后背发凉。“以后夏茯苓的事,我管。她出门,我陪着。她回家,我送着。她想做什么,我做她的后盾。”“你和你的人,再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一次——”她站起身,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涕泪横流的男人,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我刚才那一指,点的就不是肩膀了。”庞泽的瞳孔猛地收缩。谢清欢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夏茯苓。那个通络期的打手从头到尾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目送两个女孩走出院子,消失在街角。别墅门口,一地狼藉。庞泽趴在地上,肩膀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但他咬着牙,硬是没有再叫出声。过了很久,他用那只还能动的手,哆嗦着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爸……”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出事了。”:()我去昆仑修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