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出事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暴怒或惊慌,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知道了。你待着别动,我派人去接你。”“可是爸,那个女的——!”“我说,知道了。”电话挂断。庞泽握着手机,愣在原地。他爸的反应,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与此同时,花城市中心,庞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庞敬山放下手机,没有立刻处理儿子的烂摊子,而是端起桌上的紫砂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是跟了他二十年的老管家,姓周。“老爷,少爷那边……”“让人去接,先送医院。”庞敬山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场普通的商务接待,“肩膀废了?让骨科最好的医生候着,能接上就接,接不上……再说。”周管家应了一声,却没立刻退下。他跟了庞敬山二十年,太熟悉这位老板的脾气了。庞敬山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不是运气,是脑子。他做事从来不走直线,永远留后手。儿子被人打上门,废了肩膀,换成别的富豪早就炸了,可他这位老板,居然还有心思喝茶?“老爷,您是不是……已经有打算了?”庞敬山抬眼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老周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问你——今天这事,你觉得是谁的错?”周管家一愣,谨慎地回答:“自然是那个女孩……上门行凶,目无王法。”“错。”庞敬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半个花城的景色。“是我儿子的错。”周管家怔住。“半年前,他当众纠缠那个姓夏的姑娘,我就告诉过他——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看上人家姑娘,行,没问题。但方法呢?砸钱不行就硬来?硬来不行就找人堵?”庞敬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这不是我教他的做事方式。我庞敬山能有今天,靠的是让人心甘情愿跟我合作,不是靠硬抢。他倒好,把我这点本事全学反了。”周管家沉默。“不过……”庞敬山话锋一转,语气依然平静,“错归错,该护的还是要护。他是我儿子,被人打成这样,我这个做老子的要是不吭声,以后在花城还怎么混?”周管家精神一振:“那您的意思是——报警?还是找道上的人——”“报警?”庞敬山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老周啊,你还没看明白吗?今天这事,已经不是报警能解决的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上。那是一份很普通的公司注册资料,法人代表:夏茯苓。公司名称:灵犀科技蜀栈分公司。注册地址:花城郊区某废弃冷饮厂地块。“那个女孩,能一个人放倒我儿子六个从外地挖来的‘安保人员’——那些可都是修炼了国家功法、有修为的人。”庞敬山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这说明什么?”周管家迟疑道:“说明……她修为更高?”“说明她背后有人。”庞敬山纠正道,“而且不是一般人。”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老周,你知道这个‘灵犀科技’的注册地址,原本是谁的地盘吗?”周管家摇头。“秦岳。”庞敬山说出一个名字,“天机处花城的负责人。那块地,是他出面批给这几个年轻人的。”周管家的脸色终于变了。天机处。那不是一个他能接触到的层级。甚至庞敬山这个花城首富,在明面上也跟天机处没有任何交集。但现在,这几个年轻人,居然有天机处的人撑腰?“所以您刚才……不是不生气,是在想对策?”周管家试探着问。庞敬山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很旧的牛皮纸信封。信封上没有邮戳,没有地址,只有右下角手写的一个名字——“方伯”。“我庞敬山能在花城站稳脚跟,靠的不只是脑子。”他把信封放在桌上,“三十年前,我刚来花城的时候,一无所有,是方伯拉了我一把。后来我发达了,想报答他,他说不用,只让我记住一句话——”“‘将来有一天,如果有人能在我面前,用实力告诉你‘这件事我管了’,那你最好认真考虑一下,是不是该收手。’”周管家听得一头雾水。庞敬山却笑了。“那句话我记了三十年,一直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今天终于懂了。”他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存了三十年却从未拨过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清晰的声音:“敬山?三十年了,头一回接到你电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庞敬山深吸一口气,语气恭敬得像个晚辈:“方伯,我想请教您一件事。”“说。”“今天有个姑娘,年纪不大,修为很高,替朋友出头,废了我儿子的肩膀。临走时说了一句话——‘以后夏茯苓的事,我管’。”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有意思。一个小辈,敢对你说这话?”“所以我想请教方伯,这人,我该怎么处理?”“你想怎么处理?”庞敬山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道:“按我年轻时的脾气,肯定要找回场子。但方伯您教过我,做事之前先看清棋盘。”“这姑娘背后明显有人,而且能把我儿子的人全放倒,修为至少凝元境。这个年纪,这个修为,不可能是野路子。”“所以呢?”“所以我想先问问方伯,这姑娘的底细,您知不知道?如果她背后的人,是您这个层级的,那我庞敬山认栽,这事到此为止,回头我亲自登门道歉。”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让庞敬山的瞳孔猛地收缩。“敬山啊,你这三十年,是不是在花城待得太舒服了?”庞敬山没说话。“你以为,现在是三十年前?你以为,花城还是你说了算?”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扎心,“灵气复苏,国家公布功法,全民修行时代开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机会?”庞敬山试探着答。“错。意味着洗牌。”电话那头的声音冷了下来。“旧的秩序在崩塌,新的秩序在建立。”“你以为你是花城首富,可在那些真正有传承、有天赋、有机缘的人眼里,你不过是站在风口上的一头猪。风停了,第一个摔死的就是你。”:()我去昆仑修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