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徒弟”、“妹妹”、“被人买走”,这三个关键的字眼,在霜华脑中炸开。眼前女娘的长相,也渐渐清晰起来。不是她自己,又是谁?只是,她为何会和顾二郎有这样的纠葛?顾二郎又让她制毒药去害谁?她根本不得而知。可以确定的是,霜灵在他手里,是他买下了自己和霜灵。再看自己的身份,应是顾二郎的妾室。而顾二郎买下她,也是因为她是“鬼医弟子”,他想利用自己为他办事,制毒害人。为了能精准的拿捏住自己,他甚至还将霜灵和自己分开,只有自己乖乖为他办事,才会让自己见霜灵。这些,从他们方才那些只言片语,就能轻松推断出来。她不受控制地跟着两人出去,这里的场景给她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好像她在这里住了很久,但她分明从未来过这里。下一瞬,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璟王妃!她梳着妇人发髻,整个人瞧着那般端方。只是,她的身边,站着的人竟是早就死了的顾景山!而非璟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眼瞧去,这两人似乎还很恩爱的样子,只是顾景山眼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偏生她家娘子看不透。“二兄。”两人瞧见顾二郎,上前打招呼。这让霜华彻底混乱了,她只觉脑子有点宕机。现在她看到的这一切,和她所经历的事截然相反,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莫非,这就是七灵草的用处吗?将人困在或虚假,或混乱的记忆中,扰乱人的心智,因为七灵草配了好些温补药材,又能让人顺利醒来。只是,真正的那个“人”,被困在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地方,醒来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下一瞬,她看到“自己”和霜灵,纷纷死在顾二郎剑下。而娘子,看到自己死去时,面露几分痛心,最后还为“自己”和霜灵收敛了尸骨。到死,她才知道,原来霜灵一直都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是她一直没找到霜灵。再后来,她看着娘子被顾景山和沈含娇害死……她心头猛地一痛,瞬息之间,似乎想通了什么。若这一切不是梦,不是假的,而是娘子亲身经历呢?如此,恰恰解释了娘子在顾二郎之前,将自己买走。所以,她才会不遗余力地,把顾景山往死里整。但她不明白,明明她看到的这一切,沈含娇也是伤害娘子的人之一,为什么娘子选择了给沈含娇一条生路。算了,她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这些“往事”,在她眼前如走马观花般掠过,她并无太多感触,毕竟她没有亲身经历过。不过,想到顾二郎被流放是娘子的手笔,她心头一暖。她家娘子,这是在为她和霜灵报仇呢。哪怕那些事,她们姐妹并不记得。再睁眼时,她又回到了那混沌的地界。她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却怎么都无法踏破这混沌的地界,彻底苏醒过来。她起身四下奔走,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莫非,必须要借助外力吗?可是,现在她的“身体”,根本没有醒过来,她要如何告诉他们,让他们帮自己呢?醒来,又会有用吗?璟王现在不就是“苏醒”状态吗?头部传来阵阵钝痛,她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了。毫不夸张地说,现在她的脑海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她,快点醒过来,一个告诉她,这里这么好,你醒来干嘛?面对那些痛苦吗?她循着穴位自己死死按了下去。剧痛让她整个人在地上翻来覆去。——“快,让大夫过来,她好像很难受!”沈清辞这些日子,除却处理公务,就是守在霜华身边等她醒来。至于谢怀旭,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地待在她身边,要么就是被谢怀安领着出去练剑。霜华昏迷这段时间,虽没有人给他施针,却一直喝着药,情况没有好转,但好在并未恶化。现在,霜华面色痛苦,眉头紧紧蹙成了一个“川”字,汗水更是大颗大颗地往外冒。自打霜华服下七灵草炼制的药之后,就一直安静的睡在这里,出现如此激烈的反应,还是头一回。“王妃,大夫,大夫来了!”霜灵一手拎着老大夫的药箱,一手拽着老大夫,疾跑进屋。她到底年轻,只是额上渗出细密汗珠。老大夫就不一样了,上了年纪,哪里经得住这么折腾?他双手扶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指着霜灵,眼里满是埋怨:“我说你这个小丫头,你总得为老夫想想吧?”他气喘吁吁道:“你瞅老朽这老胳膊老腿的,哪里经得住你这丫头这么折腾?”“老朽告诉你,你……”“哎哟大夫,方才是我太着急了,但是你看我阿姐现在的状态,实在是事急从权,您老多见谅……”霜灵面带歉意,又一把将人拽到床头:“您快给我阿姐看看,已经昏睡半个多月了,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今日不知怎的,忽然就这样子了……”她语气格外焦急,眼里尽是担忧之色。她真的很害怕,她的阿姐就此醒不过来,若是如此,这世间,又只剩她孤身一人了。老大夫听了她的话,再看霜华神色,眉头紧紧蹙起,搭上脉搏的同时,问道:“小娘子,你方才说,你阿姐昏睡了一个多月?”“何故?”话音刚落,他脸色陡然一沉,抬眸看向霜华的眼神里满是惊愕。“这……,这这这……”他颤抖着收回手,“王妃,请恕罪!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他跪伏在地,颤颤巍巍道。霜灵拎着药箱的手一松,药箱摔落在地,她震惊得后退了好几步之后,在霜月的搀扶下堪堪站稳,“你,你说什么?”“我的阿姐,没救了吗?”眼泪倏然落下,她哽咽着上前,扑进霜华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转而,又拽着老大夫,“求你了,大夫,我阿姐说,她一定会醒来的……”:()纯恨夫妻双重生,我嫁权贵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