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渊王并未外出游玩,所谓的外出游玩,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实则,他和苏夫人,五公主,都被萧洛软禁在别院了。北渊王原还想着,那些大臣,断不会同意让萧洛掌权,且不说别的,再不济,也是要以死相逼,撞柱而亡。结果呢?听说这群人,那天都已经闹到要撞柱而亡了,结果被萧洛三言两语一说,他们竟就这么坦然接受了?一群没用的东西!当初,他上位的时候,那些个老臣是如何反对的,他至今都没忘。可是,当初他们已经彻底没有了选择!所以,才不得不扶持自己上位。现在,他们分明有选择,分明老九还在牢房之中,只要他们坚持,他就不信老七当真能顶得住压力!可他们都做了什么?连死谏的勇气都没有!没用!“没用!”“哗啦”一声,他直接掀翻了桌子,瓷片碎了满地。“大王父王!”母女两人同时开口,满是诧异地看着北渊王。“父王,女儿觉得,七妹妹行事果决,的确能打理好朝中之事,您倒不必担心。”五公主温声安抚。她当然知道她的父王为什么生气,但她并没有安抚的打算。毕竟,若非北渊王自私自利,她和母亲也不会日日相见不相识。她也不会在北渊王庭,过着被人欺辱,小心谨慎,只求能活下来的日子。现在,北渊王落得个被自己亲手培养的刀软禁的下场,是他活该。至于她和母亲,如今倒也算是因祸得福,能日日待在一起了。总归七妹也没亏待她和母亲,她们母女只要不作妖,能在这别院衣食无忧一辈子。至于父王,他恼怒就对了。紧握的权力,就这样落入七妹手里,他又怎么会甘心?“担心?”北渊王气笑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这个女儿是装蠢还是真蠢了。他现在这样,像是担心萧洛处理不好朝政的样子吗?“老五,你先下去吧,别在本王面前晃,本王瞧着碍眼得很!”北渊王没好气道。“父王,马上要用午膳了,女儿还是先伺候您用过午膳,再退下吧。”五公主像是没听懂他的暗示,一副看我为你着想的模样。可以说,她将一个孝顺女儿演绎到了极致。北渊王气得够呛。他现在确定了,这个女儿是真的傻!也难怪,她能在老七无差别报复下活下来!虽然,老七那所谓的无差别报复,有他从中引导。这么蠢的一个货色,老七自然不会对她动手。“老五,你先下去,别扰你父王了,午膳有我伺候着。”苏夫人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退下。“是,父王,母亲,女儿先行退下了。”她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大厅。“你说说她!怎么就没随了你!也没随了本王!这蠢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苏夫人颔首,语气温和:“大王别生气,这孩子自小没能在妾身身边长大,骤然得知自己其实有母亲,难免被高兴冲昏了头脑。”“大王也别责怪她,她年岁还小,不懂得朝堂上这些个弯弯绕绕。”“这么多年,还是你最得本王的心。”北渊王轻叹一口气,抬手抚了抚她鬓边碎发。那句“你和她也是最像的”,终究是被他咽了下去。事已至此,他唯有把握住眼前人。否则,他余生真就要孤独终老了。苏夫人微微颔首,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她知道北渊王的未尽之言是什么。无非,就是说她和那个早逝的姬妾最像。亲姐妹。又怎会不像?当年,阿姐卖身为奴,一朝被主君看上,成了主君最宠爱的妾室。无论走到哪里,主君都带着她,一时间风光无两。她成了整个王都最令人艳羡的人。然而,那个清晨,阿姐还差人来告诉她,等她此番围猎回来,就给她带绒花。她满心期待,从白天等到黑夜。等来的,是阿姐的死讯。那天夜里,她去乱坟岗翻了很久很久,都没能找到阿姐的尸首。后来,她才听说,阿姐的尸首被猎场的人,以阿姐中毒,担心会传染为由,烧掉了。就连骨灰,都被扬了。那一瞬间,她竟分不清,那人对阿姐,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随着她渐渐长大,她的容貌也和阿姐越来越像,她就这样被送到了北渊王的身边。蛰伏多年,她想要一个真相,当年匆匆处理掉阿姐尸首的真相。可北渊王太警惕了。哪怕他表现得极为信任自己,可一旦涉及往事,他便缄口不言。她,从未走进过眼前人的心里。她想,她的阿姐也是。不过,那张画像,是她故意引导萧洛发现的。好在,萧洛足够聪慧,仅仅凭借一张画像,再结合她的刻意透露,便将当年的事猜测得七七八八。现在,陪在北渊王身边的,只剩下她们母女,她一定会找到机会,问出当年阿姐死亡真相的前因后果。她收回思绪,敛下眉眼,唇角始终挂着温婉笑意,“大王,妾身今生能侍奉您,是妾身的福分。”说完,全程恭顺地伺候北渊王用膳,极大地满足了他那点虚荣心。让他觉得,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北渊王,而非被女儿软禁的废物。他竟不知道,萧洛竟在不知不觉间,接管他交出去的权力的同时,还顺势将整个王庭都换成了她的人。“阿芙,陪本王走走吧。”北渊王起身,迈步朝外走去。“你说,本王是不是做错了?”“大王说笑了,您是北渊的王,又怎会做错?就算错,也是旁人错了。”苏夫人接过他的话。这些年,她已经摸透了怎么和北渊王相处。什么时候,北渊王发怒,她应该跪下;什么时候,北渊王只是寻常语气,简单的想和她多说几句;譬如现在,他并不想看自己跪下,也不想听到他不想听的话。“阿芙,你这张嘴啊,惯会讨本王欢心。”北渊王轻笑一声,“现在看来,若是余生能与阿芙在此相伴,本王,也无憾了。”:()纯恨夫妻双重生,我嫁权贵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