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杜明霞看着褚念画出的图纸,眉头微微蹙起。这个纹样,再结婚褚念的描述,她已经将范围彻底缩小了。“皇室中人。”她笃定道。联想到程文赋那会的怪异表现,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毕竟,那会只有两拨人出过府。一是璟王妃诊断出有孕,璟王抱着她马不停蹄回了王府,酒席都没吃;二是醉酒在后院休息的长公主谢怀安,得知沈清辞有孕之后,也急匆匆追了上去。所以,她这个小叔子碰上的,不出意外就是谢怀安了。难怪,能叫她这个小叔子感兴趣的,断不会是那种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就对他卑躬屈膝的人。今儿个来喜宴的,都是达官显贵,能通过三言两语就引起程文赋注意的,语气定是高傲的,且……还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敢问,在遍地达官显贵的长安城,谁敢说话那么傲气,半点不怕得罪人?“王妃?若郎君看上的这个娘子当真是皇室中人……”褚念有些不确定,压低了声音道:“该不会是陛下吧……”“那,郎君岂不是要被纳进后宫当妃子?”杜明霞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旋即摆摆手,道:“行了,你下去吧,剩下的事情,本王妃自会处理。”“是,属下告退。”褚念收起他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行至门口时,他扒着门框问道:“王妃,要是郎君被陛下纳入后宫,能不能带上属下啊?”杜明霞忍无可忍,抄起茶杯扔到他脚下:“滚!”碎片四溅,褚念倏然跳起三尺高,嘟囔道:“属下不问了,王妃,属下这就告退。”“阿姐,你们镇南王府,怎么会有这么多话的下属?”杜明月咂舌,就没见过这么话痨又八卦的。这样的属下,带出门真的能管住他那张嘴吗?真的不会泄露什么机密之类的吗?“他呀,自小和文赋一起长大,对文赋的事情的确关心了些,所以这些行为,实属正常。”杜明霞耸了耸肩,淡声道。“哦……”杜明月淡淡应了声,“阿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上一次挨着阿姐睡,她已经快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好,赶明儿,我进一趟宫,说不定就能确认这发簪是不是长公主的了。”杜明霞手指轻轻在纸上触了一下,起身朝床榻走去。杜明月全程没看那图纸,就算她看了,她也未必分辨得出来。况且,她也不是很想多管闲事。最关键的是,她想让阿姐多在长安待一段时间,她们姐妹俩,多说些体己话。待到阿姐回到南州,就算她跟着过去,阿姐的注意力,大多时候也是被姐夫和几个孩子分走了。她哪里还有时间陪自己?她承认她自私,但那又如何呢?她只不过想和阿姐多待一会而已,只不过想阿姐像幼时那样,多放一些注意力在她身上而已。今时今日,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她和阿姐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候,秦骁还在……通常都是她和阿姐在一边吟诗作对,秦骁和杜明华在一旁练武。当然,沈清辞也在他们当中。彼时,秦姨还常说,也不知清辞是随了谁,怎的对武艺就这般痴迷?秦姨说那话时,大抵没想到,恰好是清辞这一身好武艺,才让她顺利活到今天。杜明月就这样依偎在杜明霞怀里,睡得格外香甜。翌日,杜明霞还没来得及进宫,皇宫的旨意就先下来了。内容很简单,三日后,陛下将在宫里举办庆功宴,让众臣携家眷进宫赴宴。她现在是镇南王妃,又在长安城,进宫赴宴是必然。正好,程文赋的事情她也懒的操心了,届时带着他去赴宴就行。她相信,以程文赋的敏锐程度,定能找到那发簪的主人。……天香楼内,程文赋手持酒杯,以一个慵懒的姿势坐在窗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怀里,还放着那枚金簪。褚念瞧他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手里抱着个猪肘子,凑到其跟前,“郎君,你在想那个女娘吧?”“要不,你就把发簪交给王妃,让王妃去问问是哪家娘子呗。而且,你拿走了人家金簪,万一人家找上门来,你岂不是成贼了?”褚念一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模样,全然将自己昨夜告状的事情抛之脑后。毕竟,这事儿要是让郎君知道了,会打死他的。“呵!”程文赋转头,冷冷地觑了他一眼,“褚念,别装了,你是个什么德行,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只怕,昨儿晚上,嫂嫂已经知道那发簪长什么样子,说不定是哪家女娘,都已经查出来了。”褚念闻言,恨不得挖个坑让自己原地钻进去。他感觉,他家郎君很像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他做了什么,没做什么,郎君都一清二楚?“怎么,叫我说中了?”程文赋挑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的这也是为了您着想嘛,若您对那个女娘一点想法都没有,又怎会在人家离开之后驻足那么久?”褚念嘟囔道:“我还从未见过郎君对哪个女子如此感兴趣过。”程文赋:……他不好女色,难道好男风?“郎君,方才王妃派人来知会过,说三日后的庆功宴,您得陪同她一起去,毕竟你们现在代表的,是镇南王府。”褚念不敢再叨叨,直接转移话题。“嗯。”程文赋淡淡应了声,将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他如何猜不到这金簪的主人是谁?只是,他不想淌皇家这趟浑水。偏生那日,他虽没看清谢怀安的长相,却将她的声音刻进了脑中。在梦里,他无数遍刻画着谢怀安的长相,活泼灵动,眉眼张扬。“我说你们怎么回事,这不是我的包间吗?你们怎么能随意给出去?怎么,我才一段时间不在长安,你们就敢如此怠慢?”“就是,我家公主虽不在长安,但这包间的钱,可没少过!”:()纯恨夫妻双重生,我嫁权贵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