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掀开帐篷帘子一脸宿醉后头疼的模样走了出去。篝火将息未熄,天色尚早,有些帐篷还关的严严实实的,里面的人都还没起床。坎肩和黎中元正在拉着查干确定现在的位置,三人正在讨论什么。周序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只一瞬又将视线落在脚边的黄沙上,沙砾流动的速度似乎变快了。等所有人都收拾好,营地里的东西也全部打包,坎肩将人走叫到一起说道:“查干说今天天气不太好,现在是风沙季,沙尘天气频繁。沙尘一旦吹起来能见度极低,漫天黄沙,到时候想要前进几乎没有可能。风沙吹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下,他的建议是,我们尽快行动到达目的地后集中扎营相对安全。所以接下来我们中途不会停下来休息,大家在随身的包里都准备点干粮。”周序看着拉的长长的队伍,举起相机,将镜头对准了远处越来越沉的天色,一种黑云压城的窒息感透过镜头扑面而来。‘运气真差。’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咔嚓一声快门按下。这张照片将前方长长的队伍、连绵不绝的沙丘和暗沉的天色全都收入其中。周序瞄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后关机,将这价值不菲的相机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好放进包里。驼队早上出发,直至中午短暂停歇的时候,天光压的已经极低了,风比之早上是大了些,但并没有真的吹起来,还算是能忍受的程度。这种糟糕的天气,在城市里过习惯了的一众人都变得蔫蔫的,连话多的高婷和周序都闭上了嘴巴。不过前者是因为风大,不想开口吃沙子,后者还有多了点昨晚喝醉的后遗症。除了最开始拍了几张照片以外,就一直懒懒的骑在骆驼上。在他后面的王文瑛和坎肩好几次都担心人从骆驼上掉下来,好在小伙子的身体素质没有差到那种程度,只是看着晃悠。下午三点左右,驼队彻底离开了景区范围,真正意义上的进入了危险的沙漠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进入非景区范围后,风更大了。原本只是将衣服吹得翻飞,现在却割的脸生疼,风里夹杂着无数细小的沙砾,像是刀子在割。周序脸上裹着围巾,眼睛上带着防风眼镜,整个人都被裹的严严实实。忽然,前方驼队忽然停了下来,查干快速从骆驼上翻下来吆喝道:“下来牵着骆驼,收拢驼队!”他声音中气十足,但因为脸上也蒙着围巾,声音带着些许沉闷的感觉。就这么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原本还带着些微亮色的天空已经彻底变成了铅灰色,仿佛将一切吞噬殆尽。驼队在查干的指挥下很快就收拢,骆驼围成一圈,人多的好处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来了。最初的骚乱过去之后,驼队很快安静下来,众人都默不作声的缩在圈里,生怕出现意外。即便将整个头都包裹在围巾里,狂风吹过耳边的声音仍旧如同凄厉的惨叫。能见度不到一米,周序还记得,在他们刚刚停下来的时候查干的话:“抓紧缰绳,骆驼会跪下,它的身体就是最近的阻挡物,人贴近骆驼没被风吹的一边降低重心。”他的手紧紧握着缰绳指尖泛白,眼睁睁的看着沙子没过了他的脚踝,又被吹走一些,然后又堆积更多。周序不敢一直蹲着不动,他怕一不留神就被黄沙掩埋,只能时不时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这狂风不知道吹了多久,或许已经过去很长时间,又或许只是短短几分钟。但无论如何真实的时间都不影响所有人度秒如年的感觉。明明是下午的天空,却黑的像是太阳都被吹走了一样,目之所及只剩下遮天蔽日的黄沙。铛铛铛的驼铃声像是有人拿着石头在砸,刺激着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突然,一直疯狂却稳定的驼铃声小了一瞬,随后风向瞬间改变,周序差点被迎面而来的风吹的手里缰绳脱手。他死死攥着缰绳,整个人几乎匍匐在沙地上,才勉强没有被吹翻。遮住阵风同样将其他人吹的措手不及,周序听到在他被差点吹翻的瞬间,前方队伍里有好几声被吹散的惊呼。他认得其中有一个是高婷的声音。惊呼声很快就彻底消失了,所有人都听见了声音,但谁都没有出声询问情况。所有人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状态,根本没人能分心照顾其他人。周序攥着缰绳趴在沙上,几乎要将人贴在骆驼上,这个时候他也管不了什么姿势狼狈不堪了,恨不得变成一只八爪鱼缠在骆驼身上。被裹在围巾和面罩下的嘴,含含糊糊的念叨着。一会儿是阿弥陀佛,一会儿是菩萨保佑,儒释道各路神仙喊了个遍。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到身边一起蹲着的人耳朵里,能听出来,以前求神拜佛的心诚不诚不知道,现在的诚心已经达到了巅峰。坎肩在后面最开始听的断断续续的,还以为队伍里混进来了什么脏东西。结果听清楚之后,只想一脚把人踹死算了。再厚实的头巾也遮不住坎肩那嫌弃的表情:‘就这怂货还做什么‘旅游博主~’,趁早回家啃老洗洗睡吧。’周序一边搜肠刮肚的念叨着从网上看见的那些保平安的话,一边用额头去蹭手腕上的手表。迫切的想知道这风到底吹了多久了,他急需一个确切的时间来安慰。可是两只手都拽着缰绳,用额头去掀开手腕上的衣服,同时还要抵抗狂风,这个动作实在是太难为他那靠临时抱佛脚练出来的八块腹肌了。他想着:‘明明健身房的教练都说他练的好来着,合着都是纯提供情绪价值来的?’就在周序还在跟手腕上的手表和袖子做顽强斗争的时候,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血腥味被风吹来钻进他的鼻腔。与此同时出现的是一个男人的闷哼声。:()盗墓:与废物系统的第九次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