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闷哼距离周序的位置不远,不然这么大的风他肯定听不见。但这个声音的主人他也不是很熟悉,无法通过对号入座猜出来是谁受伤了。风沙这么大的情况下,被沙里夹杂着的东西割伤或者砸伤并不算什么稀奇事,怕就怕受伤之后普通人惊惧之下手一松,被风直接带走。好在,这一声闷哼之后没有再出现其他的动静,看样子大概率是没出太大的事情。周序整个人趴在骆驼边上,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虽然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分辨风声中是否还有其他声音了,但噪音实在是太大能听到的东西非常有限。只能转头再次跟手表做斗争。终于在不懈的努力下表盘露出来了,上面显示的时间,晚上六点三十四分。他们居然已经被风吹了快三个小时了,难怪周序感觉攥着缰绳的手都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他还以为天色越来越暗,是因为风沙越来越大,结果是已经到天黑的时间了。顶着风沙,周序的脑袋从驼峰之间冒了一半出来。虽然风依旧猛烈,但是能见度似乎好了一些,至少他能看见前面骆驼的驼峰了。这场风沙吹了很久,久到太阳彻底下山,才终于小了一些,至少周序不用一直拽着缰绳怕被吹出去。忽然前方亮起一盏手电的光,虽然隔着风沙显得有些微弱,但仍旧像是这昏暗中唯一道标。随即而来的是查干让所有人打开手电筒的声音,这是在确认人数。周序仍旧没有完全放开缰绳,只腾出一只手来将随身携带的手电从战术带上拿下来打开。几乎跟他前后脚时间亮起的还有右手边稍后些许的位置。“文瑛姐,是你吗?”他不确定的开口问道。“是我,小周你没事吧?”听上去这位年长一些的老师对于不靠谱的大学生同学有些不放心。“没事!”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底气十足一点。说罢周序抬眼挨个数过亮着微弱灯光的地方。一、二、三……六、七……十三、十四……“手电打开!”身后坎肩的声音传来,他显然也发现了人数不对的问题。周序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指北针,经过上午和半个下午的赶路队伍已经进入了古潼京的范围。只不过算是刚刚进入范围,离石头山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在这里躲避风沙,除了中途有一声闷哼和血腥味飘散出来以外没有其他动静。如果是出事的人还出现了别的意外,那至少也应该有其他声音才对。况且这里应该不会遇见九头蛇柏,人不至于无声无息的消失,又或者说人在那声闷哼之后就失去意识了……风渐渐小了,即便不在骆驼旁边蹲着也能站稳,能见度提升,周围的人和骆驼在十几只手电和马灯的灯光下一览无余。“有人不见了!”惊呼声从前方传来。周序攥着手电筒挤进已经围拢的人群内部,他伸着脖子往里看问道:“出什么事了?谁不见了?”没人理他,或者说整个队伍都陷入了安静。凭借着身高优势,他看见了人群中间的情况。骆驼还跪在沙上,但原本骑骆驼的人却不见了,周围的沙上也没有看见任何痕迹。之前那样的风沙,就算真的有什么痕迹也根本留不下来。坎肩正蹲在骆驼边检查着情况:“这里有血迹。”骆驼驼峰后侧上有一处已经不太明显的血迹,血迹上覆盖着一层黄沙,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出血量看起来不大,不应该没动静就消失了。”坎肩抬头看向原本在周围的几个人问道:“你们听见过其他动静吗?”“我好像听见了,但是不太确定。”高婷带着防风眼镜的眼睛里透着些许犹豫。坎肩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示意对方可以先说来听听。高婷似乎是在回忆片刻后才继续开口道:“我记得风在中途改变了一次方向,那之后没多久,我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头顶擦了过去。”“什么东西?”坎肩疑惑问道。高婷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但应该不是沙子,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然后就听见了他闷哼了一声,就没有别的动静了。”坎肩微微皱眉:“风沙里夹杂着东西的事情很常见,被砸或者割伤都是有可能,骆驼上的血迹也基本可以佐证不是大量出血的伤口,但是……”他的目光重新看向仍旧跪趴着的骆驼上:“难道是晕了之后被吹走了?”“诶!不太可能嘛。”查干听见这话连忙开口:“风很大,但是吹得方向是往里吹得嘛,这个人要是躺着被吹走也是往里滚嘛,周围的人怎么可能看不见。”“是啊。”站在周序旁边的王文瑛开口道:“小婷说的声音我也听见了,我记得那个时候风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大了。要说无声无息的就把人卷走,确实不太现实。”作为地理老师,她的话在其他人看来相当有说服力。坎肩站起来揉了揉眉心,他叹了口气为难的扫视了一圈:“如果不是被风卷走的,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吗?”话音落下,队伍再次陷入了沉默。当时每个人都集中精力在自己身上,生怕被风吹走又或者是带离队伍在沙漠中失去目标,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情况。高婷和王文瑛能站出来说话也是因为距离相对近一些,就算不刻意关注也能听到些许动静。“我说。”队伍里有一个人忽然开口了,他大概四十几岁的样子,搓了搓手臂道:“是不是该先找个地方扎营再讨论,这鬼天气温差太大了。”其实大家都感觉到了很冷,毕竟白天这里的温度有十几度,太阳一落山就直直往下跌,现在估计得有零度了。只不过其他人都顾忌着失踪了一个人,没有提出来当出头鸟。“你们在这里商量半天,那人也办法立刻出现吧。”:()盗墓:与废物系统的第九次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