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初月听了她的这些话,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关初月看着她:“所以你早上才急着带着林厚德离开,撇清关系,现在又回来,是为什么?”
“我答应过那个女人,要照顾好林厚德。我先把他安顿在了老家,托付给了亲戚,没有后顾之忧了,才回来。”林灵交代了自己的行踪。
也就是说,真的是她带走了林厚德,而不是林厚德带走了她。
林灵看向塑像,又看向关初月,眼神中多了几分绝望和无奈,“不是我不想跑,是我跑不了。而且我能感觉到,庙里的那个东西,气息已经很微弱了,你有能力彻底除掉它。我希望你能帮我,帮我断掉这根线,我再也不想逃了,再也不想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关初月看着她,沉默了许久,胸口的暖流缓缓流动,体内的力量依旧平静。
那个女人说:“你救不了所有人。”
所以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转头看向那尊塑像,夜色笼罩下,塑像显得愈发沉寂。
庙外的风渐渐停了,深夜的丰县一片寂静,阴天子庙内,众人各怀心事,没人再说话。
林灵站在原地,等着关初月的答复,向芸看着林灵,满心心疼。
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突发的变故,一切都悄无声息地沉寂下来,像是被夜色彻底吞没。
那些藏了多年的秘密,那些纠缠不清的恩怨,那些身不由己的宿命,都暂时停在了这一刻。
关初月心里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那个虚无中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说过,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让种子发芽,可直到现在,她连种子是什么,在哪里都不知道。
体内的蛇性只是暂时被压制,并没有彻底除去,随时都会失控,她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怎么能帮林灵断掉那根无形的线。
就在这份沉寂快要被夜色压得喘不过气时,唐书雁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慌忙掏出手机,快步走到庙门口,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唐书雁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她偶尔点头应一声,全程没说几句话,挂了电话后,快步走到莫听秋身边,“莫老大,桃溪村有异动,东明让我们立刻赶回去。”
她的目光转向关初月:“他特意交代,让带着初月一起回去。”
莫听秋立刻看向关初月,有些担忧道,“你现在能坚持住吗?山路不好走,要开三个多小时,怕你身体吃不消。”
唐书雁看着莫听秋对关初月这副关心的样子,一时都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至少在她认识莫听秋这么久以来,还是见他第一次这么关心一个人。
关初月摇了摇头,强撑着站起身,胸口的暖流支撑着她,虽然还是很虚弱,却也能勉强支撑。
“我没事,能走。桃溪村出事,我必须回去。”她心里清楚,桃溪村是她的根,爷爷还在那里,她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