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坐在副驾驶,依然抱着那个装满零碎的军用背包,像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后座上,禾青青换上了一套黑色高定深v晚礼服,脖子上一串鸽子蛋大小的钻石项链,恢复了那副高不可攀的赌后派头。
只是她整个人紧紧贴在王振华身上,手被他宽大的手掌死死攥着,像只寻到主心骨的布偶猫。
“李响。”王振华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淡淡开口。
“老板。”李响头也没回。
“今晚到了葡京,眼睛放亮一点。谁敢对我老婆大声嚷嚷,先拔他满嘴牙。要是有人敢掏家伙……”
“卸胳膊,还是直接剁了?”李响接得极其自然,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卸了,留口气让老头子自己处理。”王振华吐出一口烟。
禾青青听着这主仆俩的对话,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小腹一阵莫名的燥热。
她这辈子见过的虚伪男人太多了,偏偏就吃王振华这套简单粗暴的野蛮劲。讲道理有个屁用,拳头硬才是真理。
葡京酒店。
作为妈港的地标,金碧辉煌得让人睁不开眼。顶层是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全钢化玻璃穹顶,能俯瞰整个妈港的夜景。
劳斯莱斯刚停在正门红毯前,泊车小弟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两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的马仔就大摇大摆地靠了过来,伸手挡住了车门。
“不好意思啊大小姐,大少爷吩咐了,今晚是家宴,外带的阿猫阿狗不能进去。”
带头的马仔嚼着口香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副驾驶的李响,又看了一眼后座的王振华,
“这位就是港岛来的王老大吧?规矩点,把家伙交出来。葡京有葡京的规矩。”
王振华乐了。
他心说这特么禾家大少爷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连最基本的试探都不会,在门口摆这种低级威风。
王振华拍了拍禾青青的手背,推开车门,迈下长腿。
“李响。”
“砰!”
王振华话音刚落,副驾驶的车门猛地向外弹开,重重撞在刚才说话的马仔脸上。
那马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鼻梁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砸碎了旁边的一个迎宾花盆。
另一个马仔大惊失色,手刚摸向后腰。
一道寒光闪过。
李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跟前,手里捏着一把没有护手的短刀,刀锋死死抵在马仔的大动脉上。
只要他手再抖半寸,血就能喷出三米高。
全场死寂。周围的门童和保安吓得直往后缩。
王振华整了整风衣衣领,踩着红毯走到那个吓傻的马仔面前,抬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力度不大,侮辱性极强,像在拍一条狗。
“上去告诉你们那个废物大少爷。”
王振华眼神冰冷,嘴角挂着戏谑,
“就说他爷爷来吃席了。让他准备好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