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铁皮,老邱的嗓音传了进来。
“过关时谁弄出动静,我不会停车救人。”
冷藏车驶出后巷,发动机一路喘响,没过多久便离开唐人街。
天色发白后,车已经开上出城旧路。
车厢内壁结满白霜,呼出的热气刚离开嘴边便散成雾。
阿媚抱着肩膀坐在角落,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青龙纹身男人身上倒有一件厚夹克,衣领还藏着没有拆掉的大圈帮布标。
王振华敲了敲身旁空出的铁板。
“冷就坐过来。”
阿媚把脸转向车壁。
“你对每个女人都用这一套?”
“你要是冻得开不了口,过关以后谁带路?”
王振华取出一件备用外套,扔到她腿边。
“穿上,我还有话问你。”
阿媚抓起外套披住肩膀,没有道谢。
“问吧。”
“祥叔说这是最后一条干净路线,你信吗?”
“他靠这条路吃了多年饭。”
“这不是答案。”
阿媚将湿透的头发拢到肩后。
“没人敢说一条黑路永远干净,能走一次,算一次。”
王振华转向青龙纹身男人。
“你叫什么?”
男人看着刀锋,没有立刻回答。
阿媚替他开了口。
“阿泰,祥叔堂口的红棍。”
“我没问你。”
王振华俯身看向阿泰的鞋底,那里沾着一层不属于后巷的白色粉末。
“上车之前,你去过冷库?”
阿泰抬脚想把粉末擦掉,李响的刀柄已经压住他的膝盖。
“冻鱼仓装货,我过去看一眼,有问题?”
“得月楼后巷全是泥,冷库用的是白色防滑粉。”
王振华伸手扯开阿泰的夹克,在内袋里搜出一张更换班次的货运条。
货运条上的时间被重新盖过,红章边缘还没有干透。
阿媚接过去看了一遍。
“这不是祥叔给我的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