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角放着一把军用医用骨锯,锯齿间残留着发黑血污。
阿媚盯着冷冻管上的标签,呼吸变得又短又乱。
“t-7。”
王振华取出其中一根,没有碰透明管壁。
标签后方还印着七码标记,编号格式与金三角儿童营地档案一致。
运输封签最下方,则是芝加哥地下货场的调度代码。
正是祥叔旧货单背面的那组编号。
“这批东西从温哥华送往芝加哥。”
王振华把冷冻管放回原位。
“深渊没有放弃灰楼里的实验,他们在转移样本。”
阿媚扯下铁箱侧面的封签,翻到背面查看红章。
“这是老邱的私章,可日期被人重新压过。”
她将封签递到王振华面前。
“货不是祥叔批的,有人借了老邱的车。”
“谁能逼他?”
“老邱在唐人街待了多年,家里没有人,钱也够用。”
阿媚说到这里,转头看向阿泰。
“除非祥叔堂口里有人替深渊牵线。”
阿泰把后背贴在车壁上。
“别看我,我只拿信标,不碰箱子。”
“谁给你的信标?”
“老邱。”
“他亲手给的?”
阿泰没有回答。
李响的刀锋向前送了少许,阿泰耳边随即渗出血线。
“是个女人。”
“什么女人?”
“穿灰色医护服,帽檐遮着脸。她说信标能保这辆车过关,让我藏在鞋底。”
王振华重新扣好铁箱,把整只箱子收入随身空间。
夹层空下以后,另外两处热源显得更加清楚。
一枚装置连接车载电台,另一枚贴在油路旁边,内部绕着起爆线。
“追踪器和炸弹。”
王振华指向车厢前端。
“深渊让这辆车过关,到了接货点再灭口。”
阿媚抓住铁板边缘,朝驾驶室方向敲出约定暗号。
回应很快传来,三下硬物撞击,节奏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