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门外吩咐:“进来。”
管家躬身推门入内,汇报:“小乔,冯主任登门等候,说是有事洽谈。”
乔予琛眉峰一蹙:“不见,打发回去。”
管家应声退走,把门带好。
蓝天听见动静,体贴开口:“你要是忙,那就先挂了。”
“没有你忙,一年以来,什么事都做了。”
“今年解约了,确实不忙。”蓝天说。
乔予琛喉间一动,原本想说的话尽数咽下。
当年家里对他与蓝天的风波并不看好,放下了去找她的念头,只是让人帮她,才是保护她的决定,但这些他不可能说,蓝天只会觉得他家麻烦就是他麻烦,离他更远。
他压下所有心绪,开口:“是我事务繁杂。只不过,你也该厌倦他了吧?”
车内的蓝天倚在座椅里,目光放空望向车窗,语气无奈:“小乔,别这样。”
乔予琛眼底最后一点柔和褪去:“行,我懂了。”
不等蓝天再作回应,他径直挂断通话,把手机放下,瞥到了旁边的一本书。
他忽然想起了那时和蓝天复合时,一起在书房读书时,蓝天在他怀里回头吻他,读了一句话给他听。
“小乔,看黑塞《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北冰洋与尼罗河会在湿云中交融。这古老美丽的比喻让此刻变得神圣,即使漫游,每条路也都会带我们归家。
我们就是这样,不论我们去哪里,我们终究会重逢的,因为我们是命中注定相爱的。”
念完便耍赖似的缠上他,亲昵地拥抱亲吻。
旧事历历在目,另一个人全忘了吗?
车库这边,听着听筒传来忙音。
“算了,越来越别扭。”蓝天随手收起手机,拎起随身背包推门下车,快步乘电梯上楼。
家门推开,暖意扑面而来。
客厅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菜肴,一看就是陈牧特意为她准备的跨年大餐。
蓝天脱掉羽绒服放在沙发上,踩着松软的拖鞋,步履轻快地奔到厨房门口。
男人正站在灶台前收拾残局,身姿挺拔清隽,眉眼干净清淡。
蓝天伸手轻轻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脸颊软软贴着他的后背,撒娇:“哇,你没等我回来一起做吗?”
陈牧把不干净的手举起来,垂眸对女友说:“想让你回来就能直接吃。”
闻言,蓝天露出清甜的笑意,主动上前接过他手中的餐盘,端至餐桌摆放整齐。
二人相对落座用餐,席间闲谈,话题慢慢聊到了来年的行程规划。
蓝天抬眸看向对面的人,眼底发亮,认真细数着往后的安排:“明年我的电影《神探》春节档就要上映了,要忙着全国路演宣传,之后我可以空出时间,陪你跟着《剑》的剧组,一起去参加戛纳电影节。对了,你明年不止要管《春和景明》,是不是作为演员还有一部新电影要筹备?”
陈牧颔首,沉静温柔的眼眸落在她鲜活明媚的脸庞上。他拿起玻璃杯,抬手举杯:
“天天,明年继续一起走吧。”
蓝天心头一暖,眉眼弯弯,抬手与他杯盏相碰。
*
二二年春,蓝天经历解约风波后,第一部电影《神探》上映,这个噱头就吸引了许多人买电影票。
网络名称“爱悬疑的飞飞”正是其中一个。
当她看到五人悬梁血字哼歌现场时被吓了一跳。
她心想,自己看过国内外这么多悬疑片,这个场面绝对是最吓人的。
飞飞捂着心脏接着往下看。
蓝□□演的纪星蹲在地下室的角落,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面还在往下滴的血迹。
她发现,五个身高体重各不相同的成年男性,不可能同时被吊上三米高的管道,而且没有任何挣扎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