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画画的男同学江逾白递过来一张现场速写,他全程跟着纪星记录线索,用笔画出了管道上深浅不一的勒痕:“纪星,你看,这几道勒痕比别的深,是有人先把人吊上去,再调整过位置。”
纪星点头,重新折返陈阳的客房。
终于在老式旋转插销的缝隙里,发现了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透明鱼线,窗台边缘还有一道被鱼线勒出的新鲜划痕。
密室的真相出来了。
凶手提前用强效吸入式麻醉剂迷晕死者,将他吊上横梁后,用鱼线穿过插销孔从门外拉动反锁,再抽走鱼线伪造自杀现场。
能掌握所有人的作息、又对五人组怀有刻骨恨意的,只剩一个人,那就是林墨。
她当年曾经和陈阳一起被霸凌过,后来陈阳为了保护她,代替她被霸凌。
更重要的是,林墨是山庄的员工,已经在这里打理杂务整整半年,对整座山庄了如指掌。
纪星有了怀疑后去搜索了证据,发现了麻醉剂和鱼线,她怀疑五个恶人是林墨杀的,但是陈阳是怎么回事?
面对纪星摆出的证据,林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辩解,而是轻轻点了点头:“是我杀的。陈阳太苦了,我帮她解脱,他们该死,我替陈阳报仇。”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孤岛命案终于尘埃落定。
众人将林墨锁在一楼空置的储物间里,安排两个男生轮流看守,只等雨停山路通了,便将她交给警方。
可纪星却彻夜未眠。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墨只是个瘦弱的女生,怎么会懂法医级别的麻醉剂配比?怎么能仅凭一己之力,将五个被麻醉的成年男性逐一吊上三米高的管道?
更诡异的是,这场同学聚会,不是班长张大明组织的,所有人都是收到了同学群里的邀请,而发出邀请的账号,注册地址正是渡云山庄。
这时,她抬眼看向走廊尽头,山庄的主人,沈长明。
他今年四十多岁,人很温柔,主动给众人提供食物和药品,还帮纪星搬过尸体、整理过现场线索,甚至在林墨被抓后,第一个提议把她锁进储物间,看起来与这场命案毫无关系。
纪星只是隐隐生出怀疑,却没有任何证据。
她不知道的是,走廊的阴影里,沈长明正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察觉到了她的怀疑。
次日清晨,纪星正在和大家一起吃饭,这时,她发现被锁在储物间的林墨居然出现在了眼前,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纪星拉着身边的江逾白一起躲开,可刀刃还是划伤了她的手臂。
众人一拥而上,将林墨死死按在地上。
林墨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个虔诚的微笑,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她猛地挣脱一只手,抢过地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鲜血溅在洁白的地砖上,林墨倒下去的那一刻,眼睛死死地盯着纪星。
混乱中,沈长明走了过来。
他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递给正在给纪星包扎的江逾白,脸上挂着担忧和惋惜。
“真是可惜啊。”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一条人命就没了,纪星小姐,林墨好像临死都在恨你,她一直看着你。”
一旁为纪星包扎的沈逾白冷声说:“你很奇怪,怎么感觉这条人命更有关系?”
纪星没有作答,瞥见了沈长明右手手腕上的抓痕。
等沈长明离开,纪星检查林墨的手,什么也没有。
更让她泄气的是,她翻遍了林墨的背包和衣物,没有找到任何与沈长明有关的证据。
沈长明完美地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纪星出来的时候,却看到沈长明就站在林墨房间外面,问她:“纪侦探,发现什么了么?”
“是你洗脑林墨,教唆她杀了人,是你昨晚让她杀我然后自杀。”纪星平静道。
沈长明笑了起来:“纪小姐,说话要讲证据。我只是个山庄主人,我什么都没做。你有证据证明我杀了人吗?”
等沈长明走后,纪星绞尽脑汁想证据。
她突然想起了林墨死前看她的眼神,不对!她被误导了,林墨当时嘴巴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