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言正在翻菜单的手顿了顿。
“没有。”他说,语气平静,“第一次来。”
乐奇盯着他的侧脸。
乐奇没再追问,只是“哦”了一声,拿起面前的菜单。
菜单是全法文的,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配着精致的菜品图片。乐奇翻了翻,发现自己一个词都不认识。
“想吃什么?”沈墨言问。
乐奇抬头看他,老实地说,“看不懂。”
他合上自己的菜单,走到乐奇身边,俯下身,手指点着菜单上的字,一个一个给他解释,“这个是前菜,鹅肝配无花果酱。这个是汤,龙虾浓汤。主菜有牛排、鳕鱼、羊排可选,牛排推荐三分熟……”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温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手指偶尔会不经意擦过乐奇的手背,温热,干燥。
乐奇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在菜单上,但脑子里全是沈墨言近在咫尺的侧脸,还有那只时不时碰一下他手背的手。
“……选好了吗?”沈墨言问完最后一句话,侧头看他。
距离太近。
近到乐奇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好、好了。”乐奇往后缩了缩,指了个菜,“就这个吧。”
沈墨言看了一眼他指的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前菜、主菜、甜点都点全了?”
“嗯。”
“那汤呢?”
“……不喝汤。”
“酒呢?”
“不喝酒。”
沈墨言点点头,直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招来服务员,跟他念叨了几句,乐奇并不在意。
点完餐,服务员离开,包厢里只剩下两人。
沉默了一会儿。
乐奇拿起面前的刀叉,假装研究。
银质的餐具,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他翻来覆去地看,试图找出使用的方法。
左手拿叉,右手拿刀?
还是反过来?
他偷偷瞄了眼沈墨言。
男人正端坐着,手里也拿着刀叉,动作优雅。
乐奇有样学样,左手拿叉,右手拿刀,摆出标准的姿势。
前菜上来的时候,问题就暴露了。
那是切成小块的鹅肝配无花果酱,应该用前菜叉。但乐奇手里的是甜品叉,齿太密,戳进去就卡住。
他用力一戳,叉子卡在鹅肝里,拔不出来。
再用力一拔,鹅肝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在对面沈墨言的盘子里。
“……”
沈墨言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突然多出来的鹅肝,又抬头看看乐奇。
乐奇的脸涨得通红,“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墨言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叉子,把鹅肝叉起来,放回乐奇的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