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他把叉子递过去。
乐奇愣愣地接过。
沈墨言又叫来服务员,重新要了一份前菜。
新鹅肝上来后,乐奇小心翼翼地去戳。
但切的时候又出问题了。
他不知道该用多大力气,一刀下去,鹅肝被切成两半,一半还在盘子里,另一半直接滑到了桌上。
“……”
他放下刀叉,生无可恋地看着桌上那块孤零零的鹅肝。
“我不会用。”他承认了,声音闷闷的。
沈墨言看着他,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乐奇身后。
“看。”他的声音就在头顶。
沈墨言弯下腰,双手从两侧伸过来,握住了乐奇的手。
左手握住他拿叉的手,右手握住他拿刀的手。
“刀要斜着切,不是直着往下压。”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引导着乐奇的手,轻轻划过鹅肝,“像这样。”
乐奇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墨言紧紧地他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手臂环着他,动作轻柔。
“叉子用来固定食物,不是用来戳。”沈墨言继续教,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切的时候,刀从叉子旁边划过去。”
乐奇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在两人接触的地方,手背上的温度,后背传来的心跳,还有耳边的呼吸声。
太近了。
近得过分。
“会了吗?”沈墨言问。
“会、会了。”乐奇的声音有点抖。
沈墨言低笑了一声,很短,但乐奇听到了。
随后他松开手,回到自己的位置。
一切恢复正常。
除了乐奇红透的耳尖和砰砰乱跳的心。
主菜上来的时候,乐奇已经能自己应付了。虽然动作还是有点笨拙,但至少不会再让食物到处飞。
沈墨言偶尔会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切牛排。
吃到一半,乐奇忍不住又开口,“我们真的没来过这里吗?”
沈墨言的动作停了停。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乐奇环顾四周,“我觉得这里很眼熟。特别是那个角落。”他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那个位置,我好像坐过。”
沈墨言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沉默了几秒。
“那是餐厅最受欢迎的观景位。”他说,“很多人都会觉得眼熟。”
“不是那种眼熟。”乐奇摇头,“真的来过。我记得窗外的夜景,记得那个角度看到的城市灯光。”
沈墨言没说话。
乐奇盯着他,“你在瞒我什么,对不对?”
沈墨言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为什么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