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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全力运转的军营（第1页）

他的眼睛里没有血丝，没有泪光，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平静到可怕的杀意。马永贞的愤怒是火山，滚烫、喷薄、要把挡在面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许文强的愤怒是冰山，安静、深沉、海面之下藏着能撞沉一切万吨巨轮的锋利棱角。两个人同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同时抬起头来，同时看向了对方！！！

他们相视的那一眼只有短短两秒钟，但那个眼神里交换的信息量，足以写满一整张作战地图。他们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那种被同一种愤怒烧灼过、被同一种悲恸碾压过、被同一种决心淬炼过的人，不需要说任何废话！！！

然后他们同时转向李虾仁，同时挺直身体，同时开口。马永贞的声音像闷雷，沙哑低沉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许文强的声音像冰裂，平静清冷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两种截然不同的声线，说出的却是同一句话！！！

“是，长官。”

两个人转身向外走去。马永贞的步子又重又急，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带着要把地板踩穿的力道，出门的时候肩膀差点撞到门框-----他走得太快了，那扇门对他来说从来都窄了一寸。许文强的步子依然稳而轻，但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始终没有松开，十根手指交叉握得死紧，骨节隐隐发白！！！

门被轻轻关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李虾仁没有坐回椅子上。他站在窗前，看着马永贞和许文强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然后慢慢地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窗外！！！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最后一抹余晖在天边烧成了暗紫色，江面上的船影变成了模糊的黑点，沿街的灯光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明亮温暖！！！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在飞速地转着，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金陵城的总攻命令已经传下去了，周卫国和龙文章会带着四个步兵师、三个装甲师、两个炮师以及飞行大队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战备集结！！！

邓国忠的海军舰队会沿长江上溯，配合空中打击消灭第四舰队。马永贞和许文强会在半天之内把那些照片传遍整个军营和整个沪上。丁力那边要准备大量的粮食和棉衣。金陵城里的老百姓在挨冻受饿，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国军士兵在穿着单衣、饿着肚子跟小鬼子拼命！！！

他不能让这些人在得救之后还要挨饿受冻。武器装备、粮食、棉衣，全部要从空间里搬运出来，这是一笔巨大的物资，需要提前准备，提前装车，跟随大军一起出发！！！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黑色的电话机，摇了摇手柄，接线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李虾仁语气简短而干脆：“让丁力来一下。”

说完挂断电话，把听筒放回底座上！！！

丁力来得比马永贞和许文强还快。他原本就在同一栋楼里处理治安事务，接到电话后直接从二楼冲了上来，连电梯都没等，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楼梯。他的警服外面套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衣襟因为他奔跑的动作在身后翻飞，进门的步伐带着一种随时准备领命的利落！！！

“长官！”丁力站得笔直，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但他的军姿纹丝不乱，眼神专注而沉稳。他不知道李虾仁突然叫他来是为了什么，但他跟在李虾仁身边这么久，早就学会了一件事-----不问为什么，只听命令，执行到底！！！

“从现在开始，准备大量的粮食和棉衣。”李虾仁没有多余的交代，直截了当地下达了命令，语气平淡但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拖延的紧迫感，“粮食要按十万人的标准准备，至少保证十天的口粮。棉衣要厚实，不要那些薄棉的夹袄，要真正能御寒的军大衣。速度要快，后续物资会跟随大军一起前往金陵城。”

丁力听完之后，大脑飞速运转了三秒钟。十万人的口粮，十天的储备，还有厚棉衣----这是一笔庞大的物资，正常情况下光是采购和调配就需要好几天的时间！！！

但他没有提出任何疑问，没有说“时间太紧”，没有问“钱从哪里来”。他只是用力一挺胸膛，下巴微扬，右臂抬起来干净利落地敬了一个礼，领口的银星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是，长官！！！”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出了门就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物资调配的方案----闸北仓库里还有一批从各地征调上来的储备粮，数量不小，可以先调出来应急！！！

棉衣方面，被服厂的库存应该还有两万套，不够的部分需要从市面上收购，实在不行就组织工人连夜赶制。他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铅笔在上面飞快地记录着关键词：粮十万、十天、棉衣、厚、快。等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份初步的调配方案！！！

然后，整支军队就开始动了。

命令从顶楼传递到一楼，从警备司令部传递到各师各团的驻地，从沪上传递到每一个还亮着灯的营房。这支部队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的长官下命令从来不需要废话连篇，也从来不给他们任何拖延的借口和余地。命令一到，就是执行。丁力冲进警备司令部的后勤处时，后勤处长的茶杯刚端起来还没送到嘴边，看到丁力脸上的表情，二话不说放下杯子就抄起了电话。几分钟后，闸北仓库的库管员接到了紧急调粮的通知，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披上衣服就冲进了仓库。被服厂的厂长半夜被人从家里叫醒，一听是军需急件，连扣子都没扣全就赶到了车间，拉亮了所有的电灯，开始清点库存，把成捆的厚棉衣从货架上搬下来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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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的行动则更加令人叹为观止。在平时，这支部队就像一个庞大而沉默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稳稳当当地运转。但现在，这台机器被按下了加速键，每一个齿轮的转速都成倍提升。

兵营里，士兵们开始整理自己的武器装备。老兵们蹲在床边，把步枪拆开，用浸了枪油的布条把每一个零件都擦拭得锃亮，然后把弹药盒里的每一发子弹都拿出来检查一遍，确保没有哑弹和变形弹。新兵们学着老兵的样子，也在擦枪，但眼神更兴奋也更紧张，有人把弹匣压了又卸、卸了又压，来来回回好几次，直到班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才停下。刺刀被磨刀石一推一拉，迸出细密的火星，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芒。手榴弹箱被撬开，木柄手榴弹被一颗一颗地检查保险销，确认每一颗都完好无损之后整整齐齐地码进弹药箱。

坦克部队的营地里更是热火朝天。虎式重型坦克、豹式中型坦克和M24霞飞轻型坦克一字排开，车身上的迷彩涂装被重新补了漆，装甲板上被弹片擦出的划痕被重新打磨光滑。地勤兵们脱光了膀子，钻进坦克底盘下面检查履带和负重轮，满手满脸都是机油，手里的扳手在螺栓上拧得咔咔作响。发动机被逐一启动试车，那些钢铁猛兽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股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柴油燃烧的气味和润滑油挥发的气息。弹药手推着满载的手推车在坦克之间穿梭，把八十八毫米炮弹和穿甲弹一枚一枚地装填进坦克的弹药架，每一枚炮弹的弹壳上都用粉笔写着编号和批次。

火炮阵地上，牵引车已经把一百零五毫米和一百五十五毫米重型榴弹炮拖出了掩体，炮手们用钢丝刷清理炮管内膛的积碳和残渣，确保膛线干净。炮长们蹲在地图前，用红蓝铅笔标注火力覆盖区域，每一个打击目标都用精准的坐标数字标注出来——那是龙文章提前派人潜入金陵外围测绘回来的数据，精确到每一处日军集结地、每一处炮兵阵地的位置。弹药箱被堆成小山，引信被小心翼翼地装进防潮的铁盒里，士兵们把它们搬上卡车时动作极轻，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因为一颗炮弹引信如果在运输途中被震坏了，影响的可能就是一整个火力支援计划。

机场上的动静最大。龙华机场的跑道两侧，一排排米格-19喷气式战斗机整齐列阵，机翼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反射出银白色的冷光，像一群收敛了利爪的银鹰在夜色中静静蛰伏。地勤人员推着升降车在飞机之间忙碌穿梭，把航空火箭弹一枚一枚挂上机翼下方的挂架，把航空炸弹的引信旋紧，把油箱加满高标号航空燃油。加油枪插入油箱口时发出沉闷的咔嗒声，燃油顺着胶管流入油箱，带着一股特有的甜腻气味弥漫在跑道四周。飞行员们没有睡觉——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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