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闭门待查,不许乱跑。”
“降兵放下兵器,双手抱头,按队列出城。”
这几句话翻来覆去,没什么文采,却管用。
汉军旗成片跪下。
有人把火绳枪扔进雪里,有人怕大夏兵看不见,还把刀踢出老远。
一个老兵跪得太快,脑袋磕在石阶上,骂了句:“娘的,早说跪地有用,昨晚就跪了。”
旁边大夏兵没忍住:“别贫,手抱头。”
“抱,抱得可紧了。”
城内北街,图赖还没死心。
他带着几十名亲兵,挟持三百多汉人工匠往内城退。
妇人孩子被推在前头,哭声压不住。
马承祖追到街口,手里那支旧火枪冒着白烟。
“图赖,放人。”
图赖回头,满脸血。
“狗奴才,你敢反大清?”
马承祖骂得很土:“大清给过我家一口饱饭?我爹修炮死在工棚,连块席子都没有。你也配叫我奴才?”
图赖举刀要砍前头的工匠。
枪响。
铅弹打进他肩窝。
图赖摔下马,亲兵还想抢人,工匠们先扑了上去。
铁锤、木棍、锉刀,能拿的全拿。
一个老匠人抡起刨刀柄,照着图赖脑袋砸,边砸边哭:“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抓哪去了?”
大夏兵赶到时,图赖已经被按在雪泥里,动弹不得。
赵率教看了一眼。
“绑了。活的送袁帅。”
老匠人还要上前,被士兵拦住。
赵率教对他拱了拱手:“老人家,先留他一口气。该算的账,大夏会算。”
半日后,锦州城头换旗。
满清黄旗被扯下,大夏龙旗升上去。
城中清点很快。
粮草三万石,火炮四十余门,铁料、皮革、火药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