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狗咬主人,还挑正殿咬。”
李陵挥手。
几名文书抬进两箱档案。
箱盖打开,里面是从盛京档案库里搜出的密折、军令、户籍册和掠民分配簿。
李陵抽出一份。
“范文程,天聪八年,拟《迁辽民入旗屯议》,建议将广宁、义州一带工匠按技艺分等,铁匠优先入军器局,家眷分给各旗为质。”
又抽一份。
“崇德三年,献策离间明军将领,伪造辽东降书,挑拨宁锦旧部。你亲笔批注:‘以疑杀将,胜于攻城。’”
第三份。
“顺治元年,建议入关后搜捕京畿工匠、医者、车匠、炮匠,随军北运。沿途病弱者不留粮。”
李陵把纸拍在地上。
“你说奉命。没错。但你不是笔杆子沾了墨,是沾了人血。”
范文程嘴唇发颤。
“我……我可为大夏修史,可替大夏治理辽东。我熟八旗档册,也熟关外地理。汉奸名单我有,投清旧臣名单我也有。”
满桂冷笑:“你可真会卖。主人卖完卖同党,最后还想卖自己那点学问。”
范文程扑在地上,额头磕得咚咚响。
“袁帅,留我一命。我有用。杀了我,只快一时。用我,可省十年功夫。”
袁崇焕看着他。
良久,他道:“杀你,太便宜。”
范文程猛地抬头。
袁崇焕继续道:“押入囚车,送北京。菜市口也好,太和殿前也好,由陛下公审。我要让天下读书人看看,书读到狗肚子里,能烂成什么德行。”
范文程瘫在地上。
军士把他拖走。
经过孝庄身边时,孝庄低声骂了两个字。
“汉奴。”
范文程没有回头。
袁崇焕转身下令。
“封内库。封档案库。封军械库。宗室妇孺登记,分车押送。顺治与孝庄单独看管,不许虐待,也不许接触外人。”
李陵接手得极快。
“文书队进库。金银一箱一号,东珠、人参、貂皮、药材分类。户册另封,掠民名册优先送我帐中。谁敢少写一笔,军法处见。”
一个文书低声道:“李帅,内库东西太多,今晚怕清不完。”
李陵看他:“那就明晚接着清。银子不会长腿,你们会。”
满桂路过,插了一句:“李陵,你清库比打仗还精神。”
李陵头也不抬:“打仗不清库,打赢也穷。你坦克喝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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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桂一时语塞,骂骂咧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