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镇,这些人,你认不认?”
刘承礼见他来了,喊道:“叔父!他们欺到刘家头上了!咱们反了,去南京,马阁老不会亏待咱!”
河滩上全是人。
大夏军法队、降兵、百姓、刘良佐旧部,都在看他。
刘良佐若护侄子,投降资格作废。
若交人,旧部这点香火便断了。
他站了半晌,牙咬得发酸。
“放下武器。”
刘承礼愣住。
“叔父?”
刘良佐指着他。
“刘承礼,劫粮的是你,开枪杀人的也是你。绑了。”
刘承礼破口大骂。
“刘良佐!你卖祖宗,卖兄弟!你以为陈阳会饶你?你就是条求活的狗!”
刘良佐脸皮发青,却没还嘴。
军法队上前,把刘承礼和十七名主犯押走。其余被裹挟士卒分开登记,查无杀人劫掠者,暂编劳役营观察。
第二日,公开行刑。
河滩边搭了木台。
附近百姓被允许旁听控诉。几个乡民上台,手里还拿着破契纸、血衣角。
一个老妪指着刘承礼。
“去年冬,他带人抢我家粮,把我儿子吊在梁上打死。老天有眼,今日轮到你站台上。”
刘承礼还想骂,被军法兵堵住嘴。
又有女子指认亲兵逼死家人。还有一个孩子被人抱着,指了指台上一名亲兵,吓得把脸埋进大人怀里。
刘良佐站在台下。
从前他是总兵,百姓见他要跪。
今日没人看他。
行刑令下。
枪声过后,刘承礼等主犯倒在木台前。
军法官宣读判词。
“武装叛乱,劫粮未遂,杀害军士,罪证明白。主犯处决。从犯分审。凡无杀民、抢粮、奸掠记录者,入劳役营,三月后复核。”
没有废话。
没有求情。
一营人看得清清楚楚。
卢象升随后进入刘良佐大营,宣布处置。
“刘良佐暂不处死,褫夺兵权,押送北京审查。其部拆为三类。清白士卒入整训营;罪轻者劳改;罪重者公审。军官逐一查账,谁也别想着换件衣裳就成良民。”
刘良佐听到“押送北京”,腿软了一下,硬撑住没倒。
周大勇低头领命。
至此,刘良佐营盘归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