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塾学生与新学学生在门口碰见,谁也不服谁。
一名旧塾学生问:“你们会背《出师表》吗?”
新学学生递过去一张借据。
“你先把这个算明白。”
礼部没有下令关闭私塾。
王铎发下新规,旧塾师可以参加转岗考试。经义、文字合格者,可教授历史和文字,但必须补考算术、律法、卫生和简体字。
不愿转岗者,仍可开设私塾。
但任何私塾不得阻拦适龄儿童入学,不得替人伪造借据,也不得以家法扣押女童。
一部分塾师报了名。
另一部分仍守着旧塾,学生却一日少过一日。
县学开课第三个月,女学生宿舍起火。
火油被泼在后墙和柴棚,火先从储物间烧了起来。
一名女学生闻到油味,立刻敲响铜钟。
值夜教习将孩子分成两队,一队叫醒宿舍内的学生,一队取沙桶。
有人提水跑来,被高年级学生拦住。
“是油火,先覆沙!”
沙土压住火点后,她们又把未燃的油桶拖出柴棚。
守备军赶到时,火势已经没有继续蔓延。
守备官看了一眼墙上的消防告示。
“谁教的?”
一名女学生指向教室。
“先生讲过油火怎么灭,也讲过先看风向。”
守备军在储物间找到两只未烧尽的油罐。
纵火者翻墙逃跑时,被夜巡士兵抓住。
他是县学附近茶铺的伙计。
锦衣卫搜查茶铺,在柜台夹层找到了银票存根。票面来自太原一家已经被查封的旧票号,背面暗记与南京孔庙拨银案相同。
顺着银票,又抓出一名县衙书吏。
此人提前泄露了女学宿舍的值夜轮换。
案牍中还翻出一份三日前的守备呈报。
呈报写明,有人在县学附近大宗购买火油,去向不明,请县衙核查。
周维善没有批复。
顾巡察把那份呈报放到他面前。
“为何压下?”
周维善跪在县学门口。
“下官以为只是商户备货。”
“守备已经标明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