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以前为何不拿出来?”
“以前拿出来,也没人愿意看。”
许塾师指着账页。
“民间写账求快,契约、书信和货单早就在用俗体。正体写碑刻文章,俗体记日常账目,两边从未真正断过。”
几个女学生围到桌旁。
“这个是粮。”
“这个是旧。”
“这里写着欠三石。”
许塾师问:“简体该不该教?”
一个女孩答道:“该教,正体也该认。”
“为什么?”
“告示和账本要写得快,旧书也不能看不懂。”
许塾师点了点头。
他当天报名参加新学教师转岗考试。
经义和文字可以免试,算术、律法、卫生与简体必须补考。
胡青松最终也来了。
他站在空了一半的私塾门口,手里捏着那张替粮商作保的旧契。
一名学生递给他一只算盘。
“先生去县学吧。”
“老夫不会算。”
“那就一起学。”
胡青松接过算盘,第一遍便拨错了两颗珠子。
学生替他拨了回去。
同一时刻,南京孔庙后院,一名管事将最后一张银票塞入夹墙。
墙外有人问:“太原票号已经被查,平阳的账也落了,银路还能走吗?”
“换一条路。”
“从哪里走?”
管事压低声音。
“县学。”
夹墙后伸出一只手,递来一份名册。
封面写着:
“大夏新学教师录用名单。”
胡青松的名字,被朱笔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