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渚视线定格在星乙不体面的衣领上,“涧山和涧空,星乙的安全就还是由你们兄弟俩负责吧。”
尤渚扶额道:“都走吧。”
屋子里又只剩下她和星乙,尤渚转身正对着星乙,解开自己脖子上一根香槟色的丝巾。
“我真是失败,连自己手里的组织都管理不好,在向下管理这方面,我真是不如惊蛰呀,你说他是怎么把‘月营’管理的那么滴水不漏的?”尤渚有些挫败的说:“尽管我手里有威胁他们的底牌,但没有一个人怕我,我又狠不下心管教他们,能怎么办呢?”
“心软的坏处就这一点,让人蹬鼻子上脸。”
轻柔光滑的丝绸,拴绳一样绑在了星乙的脖子上,狠狠一拽。
“乌盟不交给你,”她微笑着调整打结的位置,漫不经心的说:“难道交给他们那些没有脑子的蠢货吗。”
星乙低下头,目光恰好落在她的脖颈。
那里有一道几乎环绕半个脖子的褐色疤痕,明晃晃的暴露出来。平日里她总带着珠宝和丝巾,很少有人注意得到。
这是她曾经被人割下过脑袋的凭证。
刀疤落在她白净的皮肤上,让人一眼就想象到当时伤口血流如注的场面。
星乙皱起眉,制止了她为自己整理的手。
“傀儡背后的人就是清明。”尤渚坐回椅子里,懒散的支着下巴:“你猜的没错。”
星乙手指摸着那条丝巾,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
在乌盟,他被称为“变色龙”,是从第一次单独和潜伏在镜都的魔界情报组织——“童心”,进行了一次谈判后开始的。
多么诡异,强大到一只手可以捏死星乙的童心首领,却无法做到在他面前撒谎。
一个眼神,一些细枝末节,甚至化成粉末的情感,一旦被展露出一角,就难逃星乙的感官。他就是这样一个,用极端的敏感和细腻的心思来理解人、猜忌人、预判人的,不起眼的少年。
代号“变色龙”的少年,世界欠他声音,反而加倍弥补他的心。
只有是这样,变色龙才能在森林里存活下来。
多变的性格就像只存在在书里的雪天,雪花时大时小,冬日红汤的滋味时浓时淡,拿出一千种不同的姿态,来面对一千个不一样的人,才是变色龙在危机四伏的环境里生存德奥秘。
“变色龙”的名号传递在各个组织中,包括戒律殿。
如果你是凶手,那就一定要避免和星乙见面。
因为星乙会一眼认出你,无视你,再找合适的时间,解决掉你,无一例外。
极端的敏感,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奇异直觉。
清明没能靠伪装打消他的疑虑,一个临时编出的兄弟相残的故事,就把她诈的分毫不剩。但星乙没有证据,除非清明自投罗网,否则他不能无凭无据的逮捕清明。
“我们彼此交换一个问题吧。”尤渚看起来是真的好奇:“你是怎么猜到乌盟里清明的内应的人是涧山和涧空的?”
很简单。
星乙比划:我也说不清楚,他们两个很怪就是了。
“看来你没发现啊,”尤渚为他的迟钝惊讶了一下:“涧山和涧空是一对傀儡人啊!”
这次轮到星乙目瞪口呆,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对双胞胎兄弟刚刚离开的门,早就没有人影了。
红羽:“真的假的!”
尤渚摘下珍珠耳坠,一只喂给红鸟,一只塞进了星乙手心。朝他一笑:“别忘了,和清明一样,我也是机甲师出身。”
星乙心下一凉,就听右天王念叨:“傀儡,不过是会表演的玩具,哪里值得费这么长的时间。”
星乙以为她是在嫌弃自己计划的进度太慢,赶忙比划:我会尽快解决的。
“解决什么?”尤渚笑他一脸紧张,“你忘了,你不是刚被我开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