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概是被蓝国人用非常手段复活,胁迫他再次向着虎口拔牙吧,或者像你说的,他是为了给我报仇。
“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季闪蔷无力的凝望着她,“告诉我他有多惨,让我可怜他,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对吗?”
星乙摇摇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
星乙说,我想告诉你,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毫无底线的伤害别人,不管是在乎的人还是不在乎的人,他跟刺猬一样,远远看着就疼,靠近更是会被扎的遍体鳞伤。
季闪蔷声音又轻又迷茫:“你害死了他,他却要为你报仇,为什么?”
星乙:因为他欠我一条命。
少年露出一个季闪蔷看不懂的笑容,写道:他一定会保护你的,如果你恨死了他想要杀了他,也要耐心等你自己长大,大到不再需要他的庇护的时候,到那时候再亲手杀了他,好吗?
季闪蔷没答应也没拒绝。
星乙等了很久,才终于等到女孩的声音。
“你不在乎他的命吗?他这么铤而走险的目的可是为你复仇。”季闪蔷直视着星乙的眼睛。
星乙:在乎,但你比他更重要。
“为什么?”
她问了很多个为什么,和这世界上已经不存在的唯一的血亲见的第一面、最后一面,他们根本不熟,竟然就这么在不停的你问我答里浪费掉了时间。
星乙表情郑重:因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你是我的女儿,当然是特殊的,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写完,他轻轻把女孩搂进怀里,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心口,那里没有心跳的震动,是块宁静的田野,季闪蔷靠在土地上,什么也得不到。
这是一块旱地,没有一颗种子一滴水,更没有一根麦子一个果子。
他只是个死人,他什么也给不了,不管是财富还是陪伴。季闪蔷脑袋一动不动,聆听着田野上的风声,她又一次想到了所谓的天国父母规则怪谈——星乙做到了每一条。
这个陌生人是我的父亲,他是爱我的。
石头砸烂了窗户,玻璃窗户会全碎,纸糊的窗户只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洞。透冷风,供人窥,石头扔出去也不会复原。
“星乙。”季闪蔷叫了他一声。
星乙捂住她的脸,头低下,贴住她的头顶,把她整个包裹着,算是回应。
“如果你没有什么可以给我的遗产,就把你的记忆给我吧。”
说不出口的真相,那就让她亲眼看看。
男人抱着女孩,红色的长发像倾泻而下的血水,泼的他们浑身鲜红。女孩明亮的眼睛穿过父亲结实有力的臂弯,远远凝视着紧闭的门锁,攥紧了星乙交给自己的宝石。
我会从父亲的记忆里找到你的阴谋,找到你的弱点,让你再变回那滩软烂的肉泥,连同你那双狗眼看人低的眼睛,我也要一并碾碎。
星乙:凡是看不起你的,凡是阻碍你的,凡是伤害你的,打得过,就一定要杀了他,打不过,就要先服软,告诉自己这没完,咱们走着瞧。
季闪蔷:“我知道了。”
季寻,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