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觉得,让身边的人感到快乐,比证明自己很强这件事,更能让我收获幸福。”罗新的翻译有些困难,因为他也不是很明白季寻这些话真正的含义,所以采用了最直白的翻译。
兰可迟疑的看着他:“……朋友?”
“是你说要和我做朋友的。”季寻,罗新说:“你要反悔吗?”
可那是罗新的恶作剧。兰可面对着少年平静的表情,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云宫最后一次选拔结束。
黛温拿着最后的志愿名单,看了又看,扫到余琼的那一栏,后面仅填了两个人:乐摹,兰可。
“兰可?”黛温有点出乎意料,但想起往事,也很快理解了他的选择。
想起刚才兰可的表现,那一句“我是最好的”和在台上朝同伴的攻击,黛温有点质疑余琼是病急乱投医,兰可真的不适合这里。
不禁叹气道:“鹿露的劣质替代品而已。”
到此,联想到那个连战一天无一败绩的少年,出色的攻击力和那个年纪少见冷静让少年在一众同龄人中脱颖而出,但也很快在此被遗忘。
聋哑不是他被拒绝的理由,甚至可以说他心思的细腻和稳重都是不能言语带来的负反馈,云宫不歧视任何人,但唯独不欢迎弱者。
功夫再好,没有法术,一切为零。
可惜了。
黛温大眼扫下来,果然没有一个人肯选择他,然而就是这一眼,她突然发现少年的照片下,居然有人写上名字。
居然有人想要他?
黛温仔细看了看,不自觉勾起嘴角,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落言。”
夜半,季寻被突如其来的下坠感惊醒,猛的坐起来,捂住了右手手臂。黑暗里,忽然察觉到对面的床上坐着一个人影。
季寻戴上音耳,穿鞋下床。
“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兰可的声音充满颓废和疲惫,就像刚从噩梦中走出来。
季寻没理她,转身走出门。
走廊飞舞着法力化作的用来照明的小飞蝶,流动的风吹起额前的头发,他发现忘了带帽子,但不能再回去取了。
旅店一楼大厅,出乎意料,还有人在。
乐摹和一一狸菲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桌上摆着几个酒瓶,玻璃杯里的液体散发着水晶般的光芒。两人正聊着天,手里打着牌,听到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也意外的抬起头。
对视的第一眼,季寻有了一种被守株待兔的感觉。
“季寻,来坐。”乐摹瞧见是他,立刻笑起来,眼神若有若无扫过他漆黑的头发,比了个帅气的手势:“来喝一杯?”
“我们刚才还说起你呢。”一狸菲给他倒了半杯酒:“你会喝酒吗?要抽烟吗?玩扑克吗?”
季寻连着摇头,但还是在他们身边坐下了。
“真是三好学生,”一狸菲凑到他身边,非要和季寻贴在一起,眼睛放光:“和乐摹这种浑身烟酒味的人不一样。”
“上瘾,戒不掉。”乐摹无奈的笑了笑,拿起杯子跟季寻面前的杯子碰了碰:“尝一尝。”
季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等了一小会,没什么感觉,就直接扬起头干了这个半杯酒。
浓度稍高的“勇士三号”,让他喝起来像白开水一样轻松,季寻仰起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干净的颈和侧脸暴露无遗,眼睫和眉毛在烛火里异常漆黑。
风动,温暖的光影摇曳,烛光好像在他光滑的肌肤上翩翩起舞。
乐摹眼睛一眨不眨,杯子里的飞快的消失殆尽,不敢再给他倒了,惊讶道:“你这可不像是没喝过。”
季寻放下杯子,看向乐摹。
“要不要加入我们?”乐摹盯着他明亮的眼睛,情不自禁的说:“来做我的搭档。”
“太突然了吧!小茴怎么办?”一狸菲手指指向楼上:“我们铁三角,变四边形吗?”
乐摹看着他因为酒劲上泛红的脸颊,平日总被刻意遮起来的黑色头发此刻乌黑发亮,忍不住上手揉了揉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