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喝的太猛有点头痛,没及时躲开他的手,乐摹就蹬鼻子上脸把手上贴在他温凉的脸颊上。
“脾气好过头了吧。”一狸菲对季寻说,同时一巴掌扇在乐摹的手背上,抽的通红。
“越弱的人,在团队里的脾气越好。”乐摹甩甩手,说:“你的身手再好,一百乘零还是零,所以只能受兰可的气。”
兰可,兰可。
很少有人直接叫兰可全名的,乐摹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不满,话里话外挤兑她。
“有道理,我同意乐摹的提议,所以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她笑嘻嘻的,和乐摹一左一右把季寻夹在中间,就想在分享同一个抱枕。季寻没有态度,她就继续说:“大家都传开了,你今天是被兰可使阴招赶下台的,你难道还要和他们混在一起?”
季寻摸摸口袋,拿出一张纸片就开始写字,速度之快,字迹清晰。
纸片:我们没有混在一起,兰可拒绝和我搭档,我们的三角形,是由三个脾气硬过钢筋的人组成的。
“所以来我们这边吧,我的法图是蝎子,蝎尾可以你身上形成防御,你只需要在防御被击溃之前解决敌人,这对你来说不难吧?”乐摹自信的看着季寻,相信他没有拒绝自己的理由。
法图,就是法术到达一定程度后幻化出的形态。
季寻没有立刻回答,但也没有一丁点拒绝的意思。
多少人穷极一生,也找不到自己的天赋。
又有多少天才,愿意接受无法使用的“强大”?
但如果代价是一直受制于人呢?
季寻不甘心,但也甘之如饴。
“愿意的话,就点头。”乐摹撑着下巴,看他就像在看一件世间罕见的武器,循循善诱:“你也不想因为缺陷,甘愿屈居人后吧?一丁点法力都没有,可是连乞丐都打不过的。”
季寻摇了摇头。
乐摹怀疑自己看错了:“你不愿意?”
季寻摇了摇头。
“为什么?”
话音未落,乐摹毫无征兆的暴起,浑身法力烈焰一般在他肌肉上燃烧,果然化成蝎子一样的形态,蝎尾把他们圈在中间,牢牢将季寻困在身边,好像下一刻就能将他勒死。
“吓我一跳!”一狸菲连忙弹起,想起这时候其他人都在睡觉,压低了声音:“我找小茴玩去,你别耍酒疯。”
说完蹑手蹑脚又飞快的跑上楼。
乐摹一把捉住季寻的颈,用力按下,迫使他弯下腰,微痛的碰撞后两人几乎抵头相贴,他对季寻说:“看到了吗?没有法力,在天国律法管不到的地方,就会受到这样的屈辱,没有反手之力,再也抬不起头。”
季寻冷静的很,别说恐惧,他甚至连愤怒和错愕都没有。
就像习惯了似的。
乐摹不明白,他能观察到的,只有季寻下意识护住的缠着白色绷带的右手小臂。
他眼神变化间,绷带已经跟着在他驱意下燃烧殆尽。
下面没有伤口,而像是陈年的污垢。
乐摹收敛了火焰,放开了对他的钳制,怔怔的盯着他得手臂。
他以为季寻会迫不及待的一拳打在自己脸上,浑身紧绷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但季寻仍然很平静。
只是飞快的捂住了自己的疤。
狰狞的褐色伤疤,这一根手臂像是从挂满了刀片的荆棘丛中一进一出,惨烈异常,即使隔着年份,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当时的血肉模糊和深入骨髓的痛苦。
他想问季寻以前是不是受过虐待,但问不出口。
季寻用满是疤痕的手写:我可以答应你,前提是你的法图要全部帮我用作抵御敌人的所有法术攻击,我负责用拳头击败敌人,保护你的安全,你愿意吗?
“……不愿意。”乐摹想都没想,他一不可能放弃战斗把法力全用来保护季寻,二不放心把自己的姓名全托付给季寻。
季寻以一种“果不其然”的表情看着他,写:那你就和兰可一样了,一样的东西,我要一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