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枚面额小了一点的银币,细细观察起来。
银币比金币要薄一点、轻一点。正反面不再是太阳和月亮纹,而是镂空雕刻的五角星和六角星,一男一女的脸模糊的刻在上面。
兰可道:“这上面就是水司遥夏和雷司余琼,一个守在西利洛,一个守在镜都,两个人旗鼓相当,就像太阳和月亮,各自镇守一方。”
季寻点头。
兰可一笑:“是不是很厉害。”
季寻很配合的使劲点了点头。
兰可骄傲一笑,又补充道:“遥夏很早就在西利洛登基为女王了。”
季寻好奇的问:天王一家有几个孩子?
兰可掰着手指头给他数:“遥夏,余琼,元祈,还有爱霖杰。”
“对了,还有落言。”兰可想了想又道“不过他也不能算陛下的孩子吧。”
落言…好像就是那天在船上,女奴隶表演的木偶戏里那个穿白衣服的小人,和妖王打的不可开交的那个?
季好奇的比划:为什么不算?他是养子吗?
“对,他是遥夏的双胞胎弟弟,是个怪胎,失踪了好多年,我记得那年他前脚刚被遥夏带回来,后脚两界就开战了。”
罗新打断她道:“别乱说话。”
兰可不以为意,压低声音,背着白骑士道:“但他挺厉害的,如果不是他杀了灼王,是没有资格留在云宫里的,他不要军功,不收勋章,把自己关在判世殿里,没人再见过他。”
罗新转头对季寻道:“总之你就当没他这么个人就好了。”
季寻比划道:我挺好奇的,他是个什么人,居然能在一个房间里单独待上几千年,没人说话,没人关心,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突然,季寻停下脚,朝头顶的天空看去。
“怎么了?”
季寻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
白骑士带着他们朝云宫深处走去,一路上三人期待的左顾右盼,四周只有一片云雾遮掩下建筑若隐若现的轮廓。
周围的人渐渐多了,有原本就在这里工作的陌生人,还有赶上他们脚步的后来者。
少年们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时,对现状的不满和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也鱼贯而出,大路上,纷纷扰扰。
“等我们成为在云宫独当一面的人,就可以去更远的地方执行任务,比如地球。”
“我妈说地球是五光十色的,他们有四个不一样的季节。”
说到“季节”“颜色”这样遥远的字眼,总是能勾起人无限遐想。
季寻也不例外。
书上说,人类的四季轮转的像机械齿轮一样快,我们白色的世界,就像那里的冬天,天空会飘落白色雪花,被鞋子踩过后会变成灰黑色的水,水又会结成脏冰,走路不看脚下的人会栽跟头……
“终于到了。”兰可的声音细小中带着颤抖。
季寻抬起头。
这就是天国核心政权中心——圣殿。
肃穆庄严。
每走一步,晶莹的地表闪出一丝金色的裂痕,抬脚时又消失不见。三人埋头跟着裂痕的方向,向前走动,很快便找到了地上刻着各自名字的方格,站进了自己的位置。
季寻悄悄抬头,三人的位置离得远之又远。
圣殿从外到内分为九个不同的高度,就和这按照天赋、能力、身份划分出的九个不同阶级的天国结构一样。这些从各个阶层选出的万中挑一的学生们,站在最低一层,仰望着最高层象征圣者的天神雕像。
圣者是人类的投影。
天神雕像的主角有五个,一个是坐在中间的创世神,两个背对背站立在创世神身后的少年,和两个趴在创世神两膝上年幼的孩子。
这尊雕像的真正意义,他从没在书上见过。
紧接着就是漫长的等待,脚步声从身后殿门传来,大家停在不同的方向。
真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