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心就好,但我还是那句话。”落言没有继续劝告:“你是杀不了罗新的,他命不该绝。”
星乙换了个话题:我现在有时间,谈谈你的秘密吧。
“你想听什么?”
星乙也不和他拐弯抹角:你说你是穿越来的,你以前叫什么,是男是女?你说我是你的错误造就的,属于因果之外,却救下我,还说那种为了让我欠你一条命的话,你想让我替你做什么?直说吧,我考虑考虑。
落言奇了:“考虑?报答救命之恩不是地义天经的事情吗?”
星乙看了看手表,示意他赶紧说。
“我需要你帮我杀几个人。”
星乙抬眼,疑惑。
“但我暂时还不知道他们是谁。”
星乙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我部门如果有你这样的员工,我早开除了。
落言眉毛耷拉下来:“我这样讲给你听,你可以把我当作‘过去’的化身,我是客观存在的,因为发生过的事无法被更改,所以我无法撒谎。”
他说这,发现原本还心事重重的星乙忽然轻松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聆听者才能有的沉静光辉。
他是真的对自己的话感兴趣。
这一信号点亮了落言的眼睛,语速也变得快起来:“圣殿前那一座四神像,那个代表过去的人,他断掉了一根小拇指,那就是我。我没有名字,没有性别,没有性格也同样没有命运,所以我选中落言,顶替他游走在世间,就是为了找到杀死自己的办法。”
星乙笑了:杀死自己的办法?
“我本不应该存在,我的存在和你一样,都是错误。”落言口气一顿,看了一眼星乙的脸色,才继续说:“在杀掉那几个人之前,我是死不掉的。但我借住在落言身份里,就不能违背他的命定轨迹,落言命中没有杀人,我就也不能杀人。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你,你来杀了他们。”
星乙大概听明白了,但觉得迷幻,如果不是落言当着他的面把自己的脸变成各种各样的人,加上罗新死里逃生也和他的预言对应上了,他是不会相信的。
落言说:“按照既定的未来,四界不应该是现在这副样子。”
四界现在是什么样?
魔界一家独大,但地域分崩离析,社会混乱以暴制暴。
天国在蓝白战争后遭到重创,到目前为止还在休养生息。
冥界依附于天国,基本等同于殖民地。
剩下最神秘的妖界蓝国,在蓝白战争胜利后得到对人间妖怪的管理权和自治权,保留了古代社会制度,开始几千年的闭关锁国。
落言后退几步,挥手在空中用青色光芒画出一副地图。“在真实的未来,与眼下的境况完全不同。”
“魔界会进入法治社会并和天国结盟,达成和谐共进的和平局面。”
“天国在蓝白战争后实力大减,在和魔界联手后会进入蒸汽时代。”
“冥界和天国的母子脐带被剪短,逐渐发展,不会再像今日这样对魔界和天国马首是瞻。”
“蓝国,会在蓝白战争中被灭国,彻底消失。”
星乙描过地图上的国家的边界,转身时眼中只有兴奋: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从蓝白战争开始的。本该注定战败的蓝国居然奇迹般取胜,彻底改变了这一切的轨迹。
“没错。”落言解散了地图,“我一直在寻找改变这一切的原因,最后只能将这一切变故归结于人。该死的人没死,该活的人没活,导致了这一切。”
星乙食指卷曲着,抵住下巴,好像忽然对接下来他要讲的事失去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