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房子被人用法术点了火,已经烧的不能住了。”季寻后退,黑暗中两人面对面说话:“这件事惊动了很多附近的居民,右天王和元祈在外面商量怎样降低舆论,我就带着你在这里睡觉了。”
“是苹灿放的火吧。”季闪蔷说:“他平时最沉默寡言,但对乐摹言听计从,这种明摆着是为了乐摹肆意报复的谋害,很大胆,一般没人想得到他,这就是他的障眼法。”
季寻笑了:“聪明了一点。”
“是星乙。”季闪蔷捂住自己心口:“他这么想,我就也这么想,再继续回忆下去,恐怕我会变成第二个星乙。”
“你并没有把回忆全部看完。”
“对,没有必要,因为我已经有了答案。”季闪蔷语气冷静,镇定自若的说:“我选择留下。”
“我要帮星乙报仇?”
“就算他对不起全世界,他也没有对不起我。”季闪蔷放松的呼吸,眉宇舒缓,就像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一样感动:“如果他还活着,能做他的女儿,真是最幸福的事了。”
季寻的身影顿了一下,过了很久,他才笑了:“我替他谢谢你。”
“我们走。”季闪蔷揉了揉眼,一改毛毛躁躁的粗鲁模样,利落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她拉过季寻的手轻车熟路的去开门,就像曾经无数次在这里进进出出过一般,不需要季寻指引,就绕过小道直冲圣殿奔去。
季寻默不作声,却将之尽收眼底。
不知道是鞋子合适了,还是别的什么合适了,女孩健步如飞,说姿态自如庄重大气斗不为过,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拥有了一个十九岁记忆少年的十一岁的女孩,究竟算是谁?
是季闪蔷,还是季寻?
“晚上好。”季闪蔷推开大门的瞬间松开了抓着季寻的手,大眼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个叫苹灿的女人,兰智,乐摹,一些闲杂人等,还有……季闪蔷踟蹰了一下,“天王陛下。”
尤渚对她温柔的笑:“你醒了,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吧。”
“没有。”季闪蔷慢慢走向她。
“真是抱歉,我……”
季闪蔷突然说:“您没有副官吗?”
这一问倒是让站在尤渚身后的赛江皱了皱眉头,季闪蔷像一夜之间性情大变,语气平淡无味又咄咄逼人,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就像在装大人一样,在场对她前几日遭受过精神污染略有耳闻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打起了鼓。
“有,但她还没来。”尤渚回答了这个问题。
“什么叫还没来?”季闪蔷满脸不满,不知是对着那个没来的副官,办事不力的赛江,还是放纵属下懒散行径的尤渚。
“一件简简单单的纵火案,受害者,纵火者,包括戒律殿的长官都在这,难道解决不了吗?为什么要劳烦你亲自跑一趟,甚至连副官都没带,是为什么?”
兰智深感不对劲:“季闪蔷,你脑子没事吧?”
“……”
季闪蔷忽然大梦初醒一样,被兰智戳破了眼前的泡泡,又懵又愣:“对不起。”
尤渚却不觉得有什么,她笑着看了一眼季闪蔷身后的男人,低头捏捏女孩的脸:“因为我必须要亲眼看见你安全才能放心啊。”
“我?”季闪蔷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尤渚:“你是季寻的女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