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管任何事,一旦和梨灼扯上关系就会变得非常奇怪。
星乙一瞬间反应过来,为什么左天王会让他来这里和这个男人待上一个月的时间。
男人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星乙耐心等着他发完疯,递上手帕,后者却突然恢复正常,努目圆睁瞪着星乙:“是谁?谁能杀的了他!”
星乙勾了勾嘴角,将要落笔的“落言”二字随心变成了:梨烁。
“他…他…怎么可能?”男人不可置信道:“那个病秧子,他都快病死了!他怎么可能……对!是、是他弟弟…只有梨烁下毒他才有可能疏忽大意喝进去……”
星乙写道:梨烁早已成王,灼王的妖丹被他挖出来,献给了我们的天王。
“……畜生!”男人完全失去理智,周身灵力被锁的他居然有了险些能挣脱束缚的架势,嘶哑吼道:“他凭什么成王!他早就该死了!他凭什么还活着!”
星乙半压迫半安慰的扶住他,等他稍微冷静一点,拿出左天王要交给他的信,贴心的一下下顺着他的背。
“你放开我!!”
星乙皱起眉,发疯也得适可而止吧。
我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啪!”星乙耐心耗尽,一巴掌扇红了他半边脸,反手他按在地上,抖开信纸放在他面前,将他按下去,强迫他看着上面的字。
男人咬紧牙关忍着琵琶骨的疼痛,原本苍白俊朗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不甘心却无可奈何,只能喘着粗气瞪着他。
梨灼……真是个魔咒,即能救人,也能害人。
男人近乎眼神涣散看完了那封信,视线瞟到最后,突然放声大笑,笑得极其可怖,道:“我答应。”
其实那封信星乙已经看过了,不过是想请这位蓝国曾经的将军在即将到来的五国大会上,表演一个“节目”而已。他原本也没想过这人有多大可能性会接受,毕竟在这里关了这么多年,脑子应该都快坏了。
他才轻微刺激了他一下,差点把人逼疯了。
不过竟然答应了吗?
男人抓住他的手腕,凑近他的脸,豺狼虎豹一样凶狠的看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说的话,天人如此狡猾,你可有何凭证?”
星乙一笑,反捉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推开了这个令他头疼的男人,眼神示意他看向自己握紧的拳头。
男人的拳头里握着方才星乙扔给他的两枚硬币。他缓缓摊开手,两枚相同价值的货币,静静躺在手心。
一枚黯淡,一枚鲜亮。
其中一枚是左天王留存的,梨灼为王时妖界的货币,另一枚是星乙从妖界带回的,梨灼死后妖界推行的货币。
足以证明妖界已经改朝换代,也变相证明前任妖王已死。
意外的,男人眼角突然落下一滴泪,语气也不在疯魔,无比正常的骂了他一句:“你去死。”
哭了?
星乙感觉好笑,既然会为了曾经侍奉的君主而落泪,那当初又为什么在战争的关键时刻背叛呢?
确定不是演给他看的吗?
星乙走出融净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大事。忽然想起惊蛰丢给自己的画卷,好奇的打开了。
缓缓展开,画上的男孩十五六岁,坐在天界的宴会席前,穿着妖界才有的衣裳,眸光低垂,好像在静静思考。
黑发紫眸,耀眼如极光,温润而泽。
星乙呼吸骤然停滞,只有心跳声一声声加快,费了半天功夫才强迫自己把它合上。
他把这张画同曼珠的脸放在一起比较,两人长的完全不像,分开来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