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他,可能是因为彼岸花两颗妖丹藕断丝连的关系,他长的和曼珠有五分相似。他们都有番红色的头发,如果没有改变,他们还有同样的深红瞳色。
他们才更像亲生的母子。
他比梨灼更像是曼珠的骨血,星乙被自己的荒诞逗笑了。
杂乱的事渐渐都有了思绪,五国大会的准备完成的很快,他也渐渐利用自己手下的消息处到处散播兰可就是杀害鹿露的真凶,这一“谣言”。
引导舆论,栽赃嫁祸,是乌盟的惯用手段。在外人看来是他把兰可送上了风口浪尖,实际上熟悉乌盟操作的余琼和尤渚反而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把兰可排除“凶手名单”之外。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被所有人怀疑都无所谓,只要余琼和尤渚认准不是兰可,那他们就胜利了。
紧接着,是兰可和他理应外合,营造出被人袭击的假象,向外宣告,兰可副官在独自外出的途中同样遭遇谋杀,死里逃生,但被砍断了翅膀。
尤渚那边,他则打算以“病急乱投医”做个交代。
至此,这件事才算被星乙一针一线,严丝合缝的补上了。
只是当半个月后,他再见到兰可,却被这个他费劲心思救下人用法术克制着,趴在地上不能动弹时,星乙头一次意识到自己还能被气笑了。
“星乙,我们谈谈吧。”兰可说。
他费力的仰着头,哀怨又愤怒的瞪着兰可。
“黛温找到我,她给我开了个条件,只要我帮她把乐摹赶出云宫,她就永远替我保守秘密,否则就要毁了我。”她蹲在星乙面前,戳了戳他的脸:“你猜我答应了没?”
不等星乙的反应,兰可忽然扯住他脸上的肉:“我当然没答应!”
一个月下来,青鸟貌似已经被兰可喂的六亲不认,站在兰可肩膀上冲星乙不断发出哀鸣,似劝降,似安慰。
“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吗?”兰可恶狠狠的说:“不过我是真没想到,黛温这个老不死的,连她亲手栽培出的乐摹都想害。或许有一天,余琼也会戒备我……”
星乙眨了一下左眼。
“但是,大董那个胖子,和我说了另一件事,有关于你的。”兰可松开了手,同时松开了对星乙的法术压迫,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他说,吃什么,补什么。”
星乙皱起了眉头。
“他说,你的血可以让伤口快速愈合,补血补肉,那么没准儿你的骨头也可以让我翅膀的骨架再生,让我重新长出翅膀。”
星乙听后没有一丝恐惧,倒更像是哭笑不得:你心动了?
“嗯,是有点。”兰可坦诚的点点头,话锋一转:“但我没那么蠢,他不过就是想离间我们,我可不会看着坑就跳。”
星乙: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兰可天蓝色的眼睛不再光明磊落,“你不是想,我们之间坦诚相见吗?所以我来告诉你我的想法。我确实动心了,可一旦我用法术压制你,砍断你的手或者腿取走你的骨头,你势必会恨我,但我又确确实实想要我的翅膀回来,所以我想过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你,就像我杀了鹿露那样,但放弃了。”
星乙盘腿坐在她对面:为什么放弃?
兰可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害怕吧。”
星乙又问:你不是说,人与人之间不能坦诚相见吗?为什么又忽然愿意跟我袒露心扉了呢?
“不知道,”兰可再次摇头:“可能,害怕吧。”
至于害怕什么,如果星乙问了,答案大概还是“不知道”。但兰可知道他肯定不会再继续问下去了,因为星乙是个聪明人,同时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人。
所以,她才来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