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墨色浓淡均匀,没有一点洇纸的痕迹。院子里的孩子们都围了过来,小石头扒着桌沿,小声问:“婶子,你写的字真好看,像画儿一样!”陈岚薇听见这话,嘴角弯了弯,手上却没停。没一会儿,一副春联就写好了:“春风送暖入屠苏,爆竹声中一岁除”。她放下笔,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抬头看向众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多年没写了,手生了。”“这还叫手生?”陆大队长拿起春联,凑到灯底下看,越看越满意。“岚薇,你这字比村里小学的先生写得都好!老三,你小子真是捡到宝了!”陆奶奶也凑过来看,笑着说:“可不是嘛,咱们岚薇不仅干活厉害,还这么有文化,真是好姑娘。”陆逸辰走到陈岚薇身边,伸手替她擦了擦指尖沾到的墨汁,声音里满是骄傲:“我媳妇什么时候都这么厉害。”陈岚薇耳根一红,拍开他的手:“别瞎说,赶紧把春联贴了。”陆逸林和陆逸森早就等不及了,拿着春联就往院子里跑。陆逸辰搬来梯子,陈岚薇站在下面,指挥着他调整位置:“再往左一点,对,就是这儿,跟门框对齐。”两人配合着,没一会儿就把春联贴好了。红灯笼挂在门框两边,红纸上的黑字格外醒目。路过的邻居看见了,都停下脚步夸赞:“大队长家这春联写得真好看,是大队长写的?”陆大队长听见了,笑着摆手:“不是我,是我家老三媳妇写的!”邻居们都惊讶不已,对着陈岚薇竖起大拇指:“岚薇这姑娘真能干,又能干活又能写毛笔字,逸辰有福气!”贴完春联,屋里又恢复了热闹。“老二,你个缺心眼的玩意儿”看着满院子乱飞的鸡,陆母怒气直升。“看热闹也不知道把鸡关好”。陆逸森挠了挠脑袋“娘,我明明记得我用篮子罩住了啊”。白玲玲解围道“估计是知道自己命运即将结束,所以逃了”。说着两口子就开始在院子里抓鸡,大早上的就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场景。最终还是落到了白玲玲手里,白玲玲用手敲了敲鸡的脑袋“你还逃不?早晚都要死,为什么不先死一死,这样就可以早点去排队投胎了。”也不知道鸡是不是听懂了,挣扎的更厉害了。白玲玲一个不留意没抓住,鸡就飞走了。陈岚薇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伸手就攥住了鸡的翅膀。那鸡在她手里跟蔫了似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白玲玲看得眼睛都直了,恨恨说道“这年头连鸡都会看人下菜碟了吗?”“噗嗤”陈岚薇被她的话逗笑了。“嫂子,这鸡我来处理吧”。话落陆母就跑了过来,一把抢过陈岚薇手里的鸡。塞到陆逸辰手里“傻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动手,咋滴?还要等着你媳妇上手”。陆逸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算了不能跟自家老娘计较。院子里的孩子们早就闹开了。六岁的石头是陆大哥家的,带着五岁的小石头、大宝和四岁的小宝,在雪地里滚雪球,你追我赶。笑声能把屋顶的雪都震下来。石头跑的时候没留神,摔了个屁股墩,他也不哭,爬起来拍了拍雪,又去追弟弟们。“石头,慢点跑!别摔着了!”陆奶奶在屋里喊着,声音里满是疼惜。“快进屋来,奶奶给你们编好中国结了!”几个孩子一听,立马忘了玩雪,呼啦啦冲进屋,围着炕头转。陆奶奶把编好的红绳中国结系在他们手腕上,每个上面还缀着颗小珠子,亮晶晶的。石头举着胳膊,跟弟弟们炫耀:“我的珠子最大!”小石头不服气,把胳膊凑到陈岚薇跟前:“婶子,你看我的,也好看!”陈岚薇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好看,咱们小石头的最漂亮。”她看着这几个孩子,心里软乎乎的。上辈子在宫里,见惯了勾心斗角,哪有这样纯粹的热闹。中午饭简单吃了点,下午全家就开始忙年夜饭。陆母和石春草、白玲玲在厨房忙活。炖鸡的香味、炸丸子的油香,混着萝卜白菜的清甜味,飘满了整个屋子。陆奶奶坐在炕头,手里剥着蒜,嘴里念叨着:“今年可是好年景,逸辰娶了岚薇,咱们家添了人,往后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陈岚薇听见了,心里暖暖的,凑到奶奶跟前,帮她一起剥蒜:“奶奶,以后我常陪您说话。”“好,好,好”陆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虽然知道年后她就要去随军了,但是听到这话,陆奶奶心里熨帖极了。傍晚的时候,年夜饭终于准备好了。满满一桌子菜,炖鸡肉油亮油亮的,撒着葱花;红烧肉颤巍巍的,入口即化;炸丸子金黄金黄的,咬一口脆生生的;还有炒白菜、拌萝卜丝,都是自家种的菜,新鲜得很。陆母还煮了一锅饺子,有白菜猪肉馅的,还有素馅的。里面包了几枚硬币,谁吃到了就寓意着新的一年有福气。一家人围着桌子坐好,陆大队长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今天是除夕,咱们家凑齐了,还添了岚薇这个新媳妇,我高兴。来,大家干杯!”所有人都端起杯子,有酒的喝酒,没酒的喝糖水。陈岚薇端着大碗白酒,跟陆逸辰碰了碰杯,看他一眼,眼里满是笑意。陆逸辰也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吃饭的时候,陆奶奶一个劲地给陈岚薇夹菜,碗里都堆成了小山。“岚薇,多吃点,看你瘦的。”陈岚薇是来者不拒,再说了难道吃到正宗的北方年夜饭,可得吃个尽兴。但是还是说道:“奶奶,我不瘦,我力气大着呢。”说着,她夹了块红烧肉给奶奶:“您也吃,这个香。”小宝也跟着凑热闹:“小婶,您可得多吃点,不然下次劈柴没力气了。”:()皇后娘娘驾到知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