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个女人之所以天大的胆子敢在听证会上编故事,是因为这个谎言很可能在她说出口的瞬间就已经是现实了。
一股冰冷的战栗顺着脊椎悄然爬上,云堇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钱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好!这些旁枝末节暂且不论!云堇教官怀疑实验药剂被掉包,证据呢?实验失败后,作为联合政府最强战力,你为什么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取得血清?这难道不是渎职吗?”
他情绪激动,调出实验准备阶段的物资申领和核查记录,投影在大屏幕上:“看清楚了!这是M-03药剂的全部流转记录!从中央库房出库,到武装押运,再到实验场接收后的三次独立核查!每一个环节都有经手人电子签名确认,包括你,云堇上校!在最终注射前,也亲自签字确认了药剂瓶身的编码与内容物标识完全无误!你拿什么来证明药剂被调包?就凭你一张嘴吗?!”
的确,所有的怀疑都只是猜测没有证据,钱堃只要愿意,大可以反告她诬陷。
云堇不擅长说谎,有些心虚的垂眸瞄了一眼符笙。
符笙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在她耳畔重现,清晰得仿佛就在她耳边低语。
“你敢跟我赌吗?”
“最后五秒。”
“我们合作。。。。。。”
敢赌吗?
时间快到了,听众席的莫楠死死抓着大衣兜里的引爆器,随时准备采用“极端措施”,另一边的卫冉也咬紧牙关,眼神死死盯着云堇,一只手悄无声息摸到了身侧的枪柄。
整个会场,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审判长,是否只要我能提供0407变异时的有效血清样本,就能证明我已尽力履行了职责核心部分,所谓‘渎职’的指控,便不能成立?”
符笙嘴角浮上一抹微笑。
“若能提供合规血清样本,至少能证明追捕任务取得了关键性成果,‘未能取得血清导致重大损失’这一核心指控便缺乏支撑。”审判长捋了一下自己花白的胡子,目光停在钱堃和冯丽身上:“但前提是,血清必须真实有效,且来源清晰。”
“这不可能!”钱堃立刻反驳,“0407已经失踪,中央军无法捕捉其生理信号,监控非常清楚,云堇并未完成采血动作。”
“你看到了?”云堇的目光在钱堃和冯丽之间来回流转:“眼见都不一定为实,钱教官这么着急定我的罪吗?”
现场一片哗然,旁听席上莫楠和卫冉已经完全站起来了,为了防止哗变,审判长只得抬起右手,示意旁听席的人保持会场秩序。
钱堃被她的话一激,脸色开始涨红,见云堇若有若无地瞟向场中倒计时牌,他像忽然醒悟:“听证席!她是在拖时间!”
最后的倒计时开始。
十!
“云堇博士,若你已经采集到血清样本,请即刻呈报。若无——”审判长抬起木槌,“我将宣判指控成立。”
敢赌吗?
八!
“云堇!最后一次,请交出血清,不然将立刻下达逮捕令。”
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她极力维持面上沉静,修长的手指轻轻痉挛,呼吸渐重,头皮开始发麻。
敢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