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叶城安保法的规定,所有感染者送医治疗都必须第一时间上报联合政府。”冯丽笑着说:“云堇是高级军官,一旦踏入医院必然启动应急程序,符小姐是觉得安保法是个摆设,还是觉得听证官都是傻子。”
符笙眉梢微动。她一直不屑于跟高层打交道,对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对习卿唯命是从马首是瞻没什么独立思考能力的奴才样,今天这位居然能一眼找到话里的漏洞,不得不说,小瞧了。
“冯主任说得没错。”沉默片刻符笙开口:“末日医疗资源紧张,军方伤患,尤其是感染疑似者,的确有一套严格的层层上报流程。”
“所以我们确实没有走常规程序。”
会场里响起压抑的议论声。钱堃的嘴角悄悄扬起,而云堇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她在干什么?是要投案自首?
“我联系了一位老朋友。他在三院挂职,三院顶层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专门用于处理一些“特殊病例”,当时云教官的情况,恐怕只有这位医生的救治才有半分希望。”
冯丽眼神一厉:“私人诊疗室?哪位医生?叫什么名字?诊疗记录呢?”
“冯主任”符笙微微偏头:“病历上不都写着主治医师姓陈吗?陈谦博士,你们如果能请来,直接问他就是。”
全场安静,冯丽眯眼看着符笙,悄然深吸一口气。
陈谦。。。。。。那个脾气古怪、连城主习卿都要礼让三分的医学泰斗?那个常年深居简出、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的陈谦?
那个独特的花体“陈”字签名,刚刚经过笔迹专家的快速比对,确认与陈谦留在档案库中的样本高度吻合。
真的。。。。。。是陈谦的签名。
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银发女人,竟然能请动陈谦?
她到底是什么人?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冯丽陷入两难境地。
如果事实真如她所说,传唤陈谦?且不说那位老先生是否会买听证会的账,就算他来了,以他的声望和脾气,当庭为云堇背书,那这场听证会立刻就会变成一场笑话,云堇必须当庭释放。可如果不传唤,在缺乏确凿反证的情况下,仅凭“程序存疑”就无法给云堇定罪,指控同样会陷入僵局。
好高明的棋局,无论怎么走,主动权都已悄然易手。
局势被拖住了。
钱堃显然没想那么多,他急于扳回一城,立刻抓住另一个重点:“就算诊疗过程存疑,但事实是,云堇上校在你被带走后,确实消失了十二小时!而这十二小时带来的结果就是叶城下等人被感染十五人,中央军特别机动小队50人小组为了防止感染扩大与被感染者作战阵亡了37人!”
听众席上,骚动声越来越大,卫冉和莫楠更是几乎要冲进会场,被身旁同僚死死按住。
符笙看着云堇的神色暗了下去,带着一丝讥诮开口:“钱教官这么上纲上线,无非就是觉得我会跟云教官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何必把自己说成英雄,末日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更何况是几个下等人。”
“你!。。。。。。”被戳中心事,钱堃气急。
“昨天我将云教官送到医院她稳定后便离开了。之后的时间,我自然是回公司处理业务。”符笙微笑着打断他的话:“需要我提供昨日下午的公司会议纪要、矿场通讯记录吗?附近监控应该能拍到我在那儿待了至少两小时。”
完美地不在场证明。
审判长与其他几位听证官低声交换了意见,显然,在缺乏直接反证的情况下,他们不想再深究符笙的问题。
“关于证人符笙提供的救助过程,暂无疑点。”审判长一锤定音,“质询继续。钱教官,请聚焦于0407实验事故本身。”
云堇暗暗松了一口气,看向符笙的眼神更加复杂。